皇上牙槽都快咬碎,嘴里都有了血腥味,“南巡船上的刺杀是您做的吗?”
秦太妃也木着脸答,“是,是本宫让秦家派出的两个死士,但显然他们能力不够,不能一句击杀云静姝那个贱人!”
“灵州......那次呢?”
秦太妃勾起嘴角,嘲讽的笑,“皇上不是都知道了吗?本宫可是威逼利诱好久,慈德才答应了做哀家这笔买卖。”
“叶太妃下毒......”
“也是我。”秦太妃忽的愤怒起来,“那又如何?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女人,来质问你的亲生母亲吗?!杀了云静姝有什么不好,这朝中再无人敢与你作对,这天下便是你的!我是在帮你!”
从慈宁宫走到秦太妃的宫里,皇上的心已经由惊涛骇浪渐渐平息,此刻听着秦太妃的话,他好像什么情绪也感受不到了,“母妃......你疯魔了......”
“我疯魔?”秦太妃仰天长笑,“哈哈哈——我如果不疯魔,如何能保得你登上皇位?这后宫里哪个女子不是疯魔的?你当她云静姝不疯魔吗?你当她天真无辜吗?叶太妃的侍女难道不是她杀的?叶太妃难道不是被她逼迫才离宫出家的吗?”
皇上摇了摇头,“母妃,你为何要杀她?”
他来这里,就想要寻求一个答桉,究竟母妃为何要杀太后?两年多以来,母妃虽然恨云静姝做了皇后,后来又当了太后,但也没有想过要她的性命,究竟是为何?
“你问我为何要杀她?你不如问她为何要和我秦家过不去?”秦太妃表情扭曲,“秦守信离京的前一天晚上,云静姝去了紫辰殿,第二日,你便设下了圈套,假意病重,引得我将此事告知秦守信,他便信以为真离京去了圭州,若你真有什么不测,他也好去永海带你弟弟回京,。”
“可你呢?信了云静姝那个贱人的话,设计秦守信,让秦守信死在圭州,至此秦家势弱,这难道不是云静姝的阴谋?!”
“母妃,你派人监视紫辰殿?”皇上对秦太妃失望极了,“母妃,你可知当一个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朕在酣睡的时候,竟然有人一直在监视朕?这个人还是朕的母妃!”
秦太妃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母妃,你信秦守信,可朕不信。”
“若他真的让皇弟当了皇帝,那这夏朝的江山便不是姓赵,而是姓秦了。”
“而且,母妃你也不必怨怪太后,她什么也没有说,是朕收到了圭州刺史的血书,所有的决定也都是朕做的。”
“你!”秦太妃伸手指着皇上,从榻上下来,她披头散发,脸上没有化妆,甚为憔悴,“你这个逆子!你毁我秦家!”
“母妃,你口口声声说你秦家。”皇上再次摇了摇头,可谓心灰意冷,“可是朕姓赵。”
皇上转身走了出去,“母妃,从明日起,你便出宫去照顾皇弟吧!”
秦太妃迟迟才反应过来,“什么?你竟要赶我出宫?!”
“皇上!”秦太妃鞋也没穿,就追出门去,但皇上早已没了人影。
地上跪了一排的宫女太监,皇上和秦太妃的争吵,他们依稀听到了一点,皇上走的时候,那句让秦太妃出宫去永海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此刻秦太妃身着单衣,赤足散发,竟也没人敢上去劝解一句。
秦太妃对月静坐到天亮时,云静姝吃了烤红薯后,睡得香甜,梦里都是烤红薯的香味。
天一亮,秦太妃便让宫女给自己梳了妆,去了慈宁宫。
她与云静姝之间,暗里交锋那么多次吗,现在总要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了。
要是错过这一次,她们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了。
秦太妃一夜未睡,状态并不好,所以脸上的粉扑得极厚,坐在云静姝对面的时候,云静姝有些担心她一言不合便会拿脸上的粉甩她。
“你看什么?!”云静姝不说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无端就令秦太妃非常不爽。
云静姝才刚起来,换了衣裳,梳了头,却还没来得及上妆,但她年龄和容貌摆在这,就算是素面朝天,也是极美的。
“看你今天是不是用错了粉,把面粉当成了妆粉,在脸上用得这么厚。”
秦太妃坐不住了,怒声道,“你是说我厚脸皮?!”
“我可没这么说。”云静姝无辜的一摊手,“你自己说的。”
“太后!”秦太妃一生气,脸上都开始扑簌簌掉粉。
梅行非常没有眼力劲,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秦太妃一个眼刀射过去,拿云静姝没办法,难道还拿你一个小太监没办法吗?
云静姝澹澹的扫了梅行一眼,“怎么回事?”
梅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回太后,奴才刚才想到了一个笑话,故此笑了出来,请太后恕罪。”
“哦,那等会儿说给哀家听。”
“是。”梅行又端端正正的站着了。
秦太妃看得目瞪口呆,心头无名火起,“太后,你慈宁宫的宫人便是如此没有礼数吗?!”
“有吗?”云静姝睁眼说瞎话,“这不挺有礼数的吗?”
云静姝一副你眼睛不好,该去看眼睛了的样子。
秦太妃深吸一口气,“太后,臣妾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说的。”不是来与你插科打诨的。
“唔,你说。”
“臣妾今日便要去永海了,宫中的宫人已经在打包行装了。”秦太妃说完,仔细观察云静姝的表情。
云静姝“唔”了一声,一点都不意外。
“你知道此事?”秦太妃压低声音,“昨日皇上过来的时候,是先来了你的慈宁宫,所以主意是你出的?”
“是啊。”云静姝坐在她对面,笑着点点头,“你想杀哀家三次,这不过是哀家一次小小的反击,没有要你的性命,已经是便宜你了,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她在笑,但弯起的眼睛里,是没有笑意的。
秦太妃无端打了一个寒颤,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这些事都是臣妾做的,皇上由此至终都是不知情的,现在皇上也勒令臣妾今日必须出宫,皇上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