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整个江海市,叶临天最大的敌人是谁,那就是白子亭。
小小的江海市,不可能藏有连军中之人都找不到痕迹的网络高手,对方背后也有高人。
江海市的四大家族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白子亭。
对方背后站着的,是日丸国,小国不大却也是个国。
“哼,这算是宣战吗?”
叶临天心里清楚,白子亭也没打算妄图用这点小事就扳倒叶临天,这是战书。
是提醒叶临天不要得意忘形。
“既然你都出招了,那我也不能闲着,哎,天天怎么这么多事,想休息一下也不行。”
叶临天无奈的说了一声。
可脸上看不见半点不耐烦,这样忙碌的日子,反而让他觉得充实,忘了不少烦恼。
“冠贤,帮我找个乐队,就这几样。”
叶临天递给了何冠贤一张清单。
“老大,你终于舍得给炎琉璃配乐队了,还以为你准备让她一直单着呢。”
“你这都是什么啊!古筝!琵琶!编钟!还有二胡,锁啦是什么鬼?你还要大鼓,怎么,你准备亲自上场了啊。”
找个乐队,本是简单的事,可何冠贤一看名单,一个头两个大。
会用古典乐器的人可不多,更别说弹的好的。
现在是西洋乐器流行的年代,想找叶临天说的这些,难如登天。
乐器好找,可人不好找啊。
“让你去就去,年轻人不会,就找老头老太太啊。”
叶临天一句话,就把何冠贤打发了。
“这可是你说的!”
何冠贤冷笑一声,进了老年乐团。
……
“你不回去看看吗?紫鸾走了,把家拆了。”
叶临天拿着谱子找到炎琉璃的时候,对方正坐着发呆。
看见叶临天进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像是她的风格,走了也好,我配不上她。”
叶临天一语带过,听不出任何感情。
炎琉璃点点头,看向叶临天的目光中,带着失落和暗澹。
她也没想过,叶临天会那么突兀的带出一个女子,还直接想要和她结婚。
那是放弃汪明月的结婚,所有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这是曲谱,难度有些大,你先去熟悉一下。”
“算是给你的惊喜和礼物,帮了我这么多忙,要是不给你点回馈,岂不是说我这个老板太小气了。”
将曲谱递过去,叶临天说道。
“这……这!”
炎琉璃只是看了一眼,激动的浑身发颤,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你人不在军中,但依旧能做奉献,希望对你有用,也希望你能喜欢。”
花了他一早上写出的曲谱,若没点水平,岂不是辱没了他的名声。
“你不能对我这么好。”
炎琉璃看向叶临天的目光中,带着别样的情愫,让叶临天大呼不好。
他现在不想和过多的女人有纠缠,所以,连忙撇清和慕容紫鸾的关系。
“你别误会,当老板的要体量下属,这样你才愿意为我卖命啊。”
炎琉璃点了点头,去了练歌房
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叶临天一眼,就是这一眼,别有深意。
……
晚上六点,直播开启。
依旧是面具遮脸,叶临天说过,戴不戴随便她。
“这?”
“你还真给我找了个老年乐队!”
本来是叶临天的玩笑话,没想到,何冠贤当真了。
璀璨华丽的护肤瓶,金光闪烁,灼人眼目,精心布置的发布现场,耀眼夺目,奢侈无比,加上身姿婀娜的炎琉璃。
本来一副异常美好的画面,全都毁在了后边的乐队上。
想象一下,上面坐着六十多岁的老头和大妈,穿着一身练功夫,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或手持二胡,或轻扶古筝,更有甚者时不时的吹一下锁啦试音。
哪怕编钟气派,可若是一个老头子敲得,那就真的是兴趣全无。
“是你让我去的。再说了,就几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到哪里找精通古典乐器的年轻人。”
何冠贤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望着叶临天。
“行了,你就别卖萌了!我没被你气死,就被恶心死了!”
说着,叶临天随手拿了一个面具,走上台子,到了大鼓之前。
“肌立美在搞什么啊!以前没有乐队伴奏也就算了,就不能找一点靠谱的人嘛,我害怕这些大爷大妈拉的起劲,心肌梗塞直接送到ICU。”
“心肌梗死算什么啊!你要提防他们突然跳起广场舞,那才是真的,那画面……算了,我不敢想了。”
“估计琉璃炎这辈子都没有想到,她会和一群大爷大妈一起同台表演,哎,我的女神啊,毁了。”
不止是现场的人窃窃私语,连网络上正在看直播的人,也都疯狂吐槽。
对于他们而言,肌立美的脑洞太大了,让众多网友更不上他们的节奏。
“砰!”
灯刚突灭,只有一束打在炎琉璃身上,让她成了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不少人以为,这是肌立美也看不下去几个老年人表演,故意为之。
“叮叮,叮叮叮。”
编钟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内,犹如情人低语,让人沉醉其中。
四周的灯光开始变化,照射在护肤品瓶子上面,地上的影子在不断变换,似乎有高楼怂起。
大厦林立,中间密密麻麻穿梭的黑点,就像是行走的小人。
“假的吧!”
“特效!一定是特效!”
见这一幕,不少人纷纷称奇,这样的布置,可不是一个小公司能办到的。
“青砖绿瓦筑房梁,金粉玉鸾饰高堂,歌舞升平朝堂里,国泰民安风雨顺,百家兴起,万家争鸣,围墙之中家国在,民也和,气也和,事事顺,数业兴起。”
灯光骤然亮起,将整个屋子渲染的金黄通透,借着古筝小调,编钟小曲,再加上炎琉璃的喃喃细语。
众人只觉得安逸,舒适,想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冬!冬!冬!”
三声鼓响,犹如奔雷之音,将众人从安逸中唤醒,似当头棒喝,打碎了这安宁之感。
随着鼓音,琵琶声动。
古筝曲遍,锁啦声起,一股肃杀之意,遍布众人心头。
灯光转换,金光扩散在外围,炎琉璃却被黑暗笼罩。
“夜初尽,风乍起,贼人袭,一朝豺狼袭,千载功名没,为保家国安,身赴刀山海,贼人不死人不回,家国不定心难安。”
“夜衣披身无人问,独潜敌营刺军情,乎遇敌情不归,人若不归敌情回,身没敌营吾光耀,百倍强于逃兵离。”
“夜行衣下无人问,孤坟冢墓无人清,黄泉路上独行客,敌首铺路吾心安。”
“孤坟野冢又如何,只要求得家国安!”
“无人问津何妨笑,烈士墓中有我名!”
“不求歌舞朝堂上,但愿万民百事兴!”
曲毕,炎琉璃单膝跪地,身边是五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形似墓碑,将炎琉璃包围在中间,如众星捧月,一股悲切之感弥漫在每个人心间。
“此曲名为,英魂祭。”
“希望大家,喜欢并记住他们。”
炎琉璃说道,此刻,她已泪流满面。
炎琉璃说完,就下了场。
灯光熄灭,众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暗然退场。
“你还好吧。”
这首英魂祭,专为军中烈者所坐。
而那五尊墓碑,就是为了祭奠炎琉璃当时牺牲的五名战友。
此刻,炎琉璃正在练歌房的无人角落,暗自抽泣,泪水无声的淌落。
叶临天是第一次见,这个铁血女子,露出娇柔模样。
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炎琉璃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激叶临天,还是该钦佩叶临天。
或者说,藏在心中的那一抹别样的情愫,现在因为一首歌,而慢慢萌发。
“你别误会,这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为这个国家奉献了太多,总归要被人记住才好。”
叶临天微微一笑,出言说道。
他敬佩军人,也敬仰军人。
危难之际救人于水火,动荡之时定国于安康。
可叶临天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借着炎琉璃,让更多人记住军人,也是叶临天的心愿。
炎琉璃点点头,不再言语,当做回应。
叶临天见此,也就离开。
……
“老大,我们的产品怎么办?”
“本来打算新歌发布会后公布产品,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灯熄了,被让我逮到,不让非得弄死他。”
何冠贤愤恨的说道。
今天诸事不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
先是叶临天莫名要古典乐器,又是网络上的宣传视频风波。
到最后,连产品也没有发售,别提何冠贤的心里有多憋屈的。
“我关的,怎么?你有意见?”
邢雨嘉从暗处拿着棒球棍走出来,看着何冠贤。
看那样子,只要何冠贤敢说自己有意见,等待他的就是当头一棒。
“老婆大人关的,我怎么敢有意见,关的好!”
何冠贤瞬间怂了,化身舔狗,恭维着邢雨嘉。
“谁是你老婆,贫嘴。”
没好气的白了何冠贤一眼,两人就开始打情骂俏。
“哎哎哎,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里还有个活人呢。”
叶临天说着。
当着他的面秀恩爱,撒狗娘,要不是现在有女朋友,这把狗粮,他还就真得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