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宗毅如获至宝,抱着画心满意足的回去,特意在群里发消息。
“周一的时候,我要给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山水画!”
群里的人都习惯他一下一下的发疯,全都没在意。
雷宗毅也不在乎,心里想着,等周一,让他们全都开开眼!
转眼到了周一。
雷宗毅小心翼翼的抱着山水画来到每周开会的会议室,今天他就让他们见识一下烟烟的画技。
此时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是国画的代表人物,名叫方明光。
方明光今年七十有二,十岁开始学画,精通山水画,代表作《惊鸟山涧图》,一跃成为山水画的传世名画。
不过近两年来,方明光甚少画图,一部作品都没出过,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
身体也算硬朗,看起来不过六十多岁,活力满满。
此时方明光看到雷宗毅进来,他眯起眼睛,笑着说:“宗毅,你这回又带来什么东西?”
雷宗毅把画放在桌上,“我带了一幅山水画,想让大家过过目。”
方明光微笑,“你不是不会画山水画吗?怎么有空开始画起来山水画?”
雷宗毅一直精通于虫鸟,动物一类,一般都不涉及山水画,突然带幅山水画来,方明光持怀疑的态度。
雷宗毅笑着看方明光,“方老师,这不是我画的,这是我想举荐成为国画大师的那人画的。”
成为国画大师的人每年都有一个举荐别人成为国画大师的名额,举荐后,会有其他国画大师统一商议,最后确定是否成为国画大师。
每年举荐的人数也不少,但大多数一个都进不了。
方明光也已经习惯了,他叹口气,收起好奇的眼神。
这两年举荐的人一个不如一个,他都不期待了。
雷宗毅见他兴致缺缺,不由开口道:“方老师,你别小看这幅画,一会你就知道这幅画有多厉害了!”
在他眼中,这幅画不输于方明光的《惊鸟山涧图》,但他考虑到方明光的面子,选择不说出口。
方明光喝了口水,敷衍的笑笑。
没一会,剩下的三位国画大师到了。
总共五位国画大师,汇聚一堂。
雷宗毅看到人都到齐了,他将手中的画拿出来。
“今天我让你们见识一下!”
方明光喝口水,冷笑一声,觉得雷宗毅根本拿不出来什么好作品。
另外三个人也是一脸不屑。
在他们眼中,最配不上国画大师称号的就是雷宗毅。
一个画风粗野,长相粗狂的壮汉,画的画也觉得不伦不类。
当年如果不是雷宗毅的画让国内外无数人追捧,国内在流量的影响下,这才答应了让雷宗毅成为国画大师。
否则雷宗毅今天哪里能坐在这里!
雷宗毅缓缓将画展开,山峰,瀑布一一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幅画叫《瀑山图》。”
雷宗毅也不懂为什么洛烟烟要取这个名字。
不过他根据字面意思来,觉得还挺合适的。
四人全都震惊在原地。
方明光双手颤抖,他指着这幅《瀑山图》,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另外三人的表情也不同。
最左边的是武江,他是除方明光外,另一位擅长山水画的大师,此时他看着这幅画,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缓缓吐出来一个字,“妙!”
中间的是擅长画动物的云秋,也是目前五位国画大师里唯一一名女性,她擅长刻画情绪,画多愁伤感。
而此时她却热泪盈眶,张张嘴,最后还是闭上嘴,紧张的看着这幅画。
最右边的是程树岩,他擅长虫鸟,在画画上水平很高,天赋是他们中最好的。
他则瞪大眼睛,双手忍不住想去触碰那幅画,“这画堪称一绝!”
他已经看到这幅画后的人,天赋有多么厉害!
他自认天赋第一,可如今看到这幅画,他竟然感觉到自愧不如!
雷宗毅将画放在桌上,“这幅画的作者就是我想举荐的人。”
四人同时抬头,程树岩急迫的问:“这人在哪?”
雷宗毅笑着说:“她今天没来。”
方明光皱眉,他双手摸上那幅山水画,他彷佛能感受到瀑布的水流,云雾的冷气也在指尖环绕。
这幅画活了!
“这幅画真是稀世珍品!”
方明光给出他的评价。
其他三人跟着点头。
方明光继续说:“如果你举荐她成为国画大师,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同意。”
“我也是,同意她成为国画大师。”
另外三人纷纷表态。
雷宗毅面上一喜,突然叹气道:“可惜她不愿意成为国画大师。”
说完,他垂头丧气的收起来画。
方明光愣住,皱眉问雷宗毅,“你这话什么意思?”
雷宗毅随口说:“字面意思。”
云秋开口道:“你说她不想成为国画大师,为什么?”
雷宗毅给出答桉,“因为她要去学数学。”
四人懵住。
什么?
学数学?
他们没听错吧?!
这么好的天赋去学数学?
“雷宗毅,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方明光气得忍不住呼他两句。
雷宗毅收好了画,他重重叹气,“她保送了A大数学系,以后去学数学了,那当然不学画画了。”
“保送?她多大?”武江一下抓住重点。
雷宗毅开口道:“她今年十八岁。”
四人又愣住。
十八岁就能画出那么成熟的作品,雷宗毅不会是在逗他们玩吧!
“雷宗毅,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一回事?”方明光最先冷静下来。
雷宗毅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他们说:“她现在还是个高中生,但她的画技娴熟,连我都自愧不如。”
“说实话我也产生过怀疑,这画是不是她找别人画的,可是我亲眼看过她的另一幅画,跟这幅完完全全不同的画法,就好像两个人一样,全是绝品!但是细看,你能看出来就是同一人所画。”
雷宗毅到现在还会想洛烟烟的那幅《春意盎然》。
“她那幅画堪比乔珏的《千鸟暮雪图》,不输一丝一毫,甚至隐约间有超越乔珏的趋势。”
四人沉默,他们刚刚看到的《瀑山图》骗不了人,确实惊艳,如果是他们来画,他们都未必画得那么真实。
“之前我就问过她,要不要成为国画大师,结果这孩子直接拒绝了我。”
一想到这个,雷宗毅就气得捶胸,她竟然去学数学了!
“这孩子如果放弃画画,是国画的损失,是画界的损失,是艺术界的损失,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她成为国画大师!”
方明光拍桉叫道。
他最是惜才,何况他在这幅画里看到了她对画画的热爱,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肯定有别的原因!
他不能放弃这个孩子,必须让她成为国画大师的一员!
云秋举手同意,“方老师,我同意你说的,这个孩子天赋与天比肩,如果失去了她,日后定然是无尽的后悔。”
程树岩也开口道:“既然她保送了A大,我提议不如让她再担任我们美院的老师,也方便劝服她。”
雷宗毅闻言,提出不赞同的意见,“不行,这个孩子才十八岁,让她学习的过程中还要教人,对她太难了。”
武江跟着点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也知道创作一幅画有多难,如果要她画画,再加上学习,教人,精力根本不够。”
云秋插话道:“我有个建议,也许她是怕成为国画大师后,这个头衔让她成为负担,不如我们跟她商议,她成为国画大师,不用像我们一样忙着处理国画的事宜,她可以安心考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偶尔画一幅国画就行。”
雷宗毅眼睛冒光,“这是个好提议!”
他记得上次洛烟烟拒绝,好像就是因为她忙不过来。
方明光转头对雷宗毅说:“你跟她认识,那就你负责劝说她。”
“好,没问题。”雷宗毅一口应下。
武江却持不同意见,“我觉得宗毅不合适,不如让云秋去,云秋她心思细腻,说服别人也比较容易。”
程树岩和雷宗毅点点头,异口同声道:“确实。”
方明光看向云秋,“云秋,你愿意吗?”
云秋捋起头发,“我当然没问题。”
她想见见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