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给我一块年糕,否则,我就吃了你!”
桑酒尖着嗓子,发出老虎的声音。躺在她旁边的唯唯,眼睛紧张地盯着童话书。
桑酒又改了语气读童话书,
“老虎这么一说,妈妈就扔了一块年糕给它吃。”
“……”
“但是又有老虎出现,说‘给我一个年糕,否则我就吃你!’。
但是兄妹俩的妈妈,却没有年糕了。于是老虎就把妈妈吃掉了。
“!!”
就在这个时候,唯唯吓了一跳。孩子圆睁着眼睛问桑酒,
“老虎吃掉了妈妈吗?”
“嗯。”
“为什么要吃掉妈妈?”
“因为没有年糕,所以吃了妈妈,它一定是饿坏了。”
“那他们俩怎么办?”
唯唯哭丧着脸说:
“兄妹太可怜了,他们俩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
“妈妈被老虎吃掉的话,兄妹俩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想到,孩子的想法会发展到那个程度,桑酒的眼睛稍稍晃动了一下。一时慌张的桑酒,连忙安慰了孩子,
“不是的。妈妈去了天堂变成了月亮,以后就变成了兄妹二人的月亮,两个人可以见到妈妈了。”
“那爸爸呢?”
唯唯用那双炯炯的眼睛问桑酒,
“兄妹的爸爸也在天堂吗?”
桑酒微笑着回答:
“嗯,兄妹的爸爸在天堂,也会和妈妈过得很好的。”
“那么大家在天堂都会幸福吗?”
桑酒笑着点了点头。唯唯带着安心的微笑,再次看童话书。
桑酒又开始读童话书了。每翻一页,唯唯的眼皮也跟着变重。
“所以,弟弟成了太阳……”
读完童话书最后一句话的桑酒,向旁边看了看。唯唯倚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桑酒怜爱地看着孩子,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小心地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唯唯,抬到枕头上。
想给孩子盖被子的桑酒,看着孩子手里紧握的东西。那是今天下午陆行止送他的机器人玩具。
唯唯一看到玩具,就兴高采烈地叫起来。直到入睡的那一刻,都没有放下。
想起与陆行止的相遇,桑酒的眼神更深了。
和陆行止的重逢,给了桑酒喜悦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安。
5年前发生的事件,和陆行止也有很大的关系。同时,陆行止知道傅云霆是唯唯的父亲。
如果陆行止停留在自己身边,对桑酒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尤其不能让陆行止和傅云霆碰面。
陆行止说,两周后将再次回到C国。桑酒希望,这中间不要发生任何事情。
桑酒的视线从恐龙玩具身上移开了。
桑酒从唯唯的房间里出来,在客厅里的疏月说:
“唯唯睡了吗?”
“睡着了,手里拿着玩具。”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玩具。”
“嗯,他喜欢任何和恐龙有关的东西。”
疏月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
“唯唯睡觉的时候,你的手机一直响。”
“是吗?我调成震动了,完全没听到。”
桑酒轻轻地摇摇头,向放在厨房里的手机走去。
“这个时间,会是谁?”
桑酒惊奇地看着手机,瞪大了眼睛。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再次凝视着画面。
“什么?”
留下近10封电话和短信的主人公,竟然是傅云霆。
桑酒慌张地看着手机,结婚时,也没有联系过这么多次。
什么?
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吗?
“嗡嗡嗡……
随着震动声的响起,手机画面上又出现了“傅云霆”的名字,他现在又打过来了。
桑酒马上按下通话按钮,把手机带到了耳边。
“喂……”
还没说完“喂”,就传来了他粗重的声音,
“你在哪里?”
桑酒听着与平时不同的语气,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哪?”
这时的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传来了傅云霆的声音,
“我们谈谈!”
“说吧!什么事?”
“见面再说!”
“现在吗?”
桑酒看了一眼手表,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
“这个时间要在哪儿见面啊?”
“天气冷,穿上外套出来。”
?
接着是他低沉的声音,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
穿着羊绒开衫的桑酒走出了家门。
她看到了一辆停在自家附近的汽车。这是不久前和傅云霆一起去海边时乘坐的那辆兰博基尼。
外观华丽的轿车旁边,站着车主,他的脸色显得很焦急。
桑酒走过去问:
“你为什么来这里?”
对她的提问没有回答,傅云霆问道:
“为什么今天不能回来?”
她澹然地说:
“上次不是说过吗?我这周忙店里的事,可能去不了。我明天要提早到店里准备一些东西,疏月也不太舒服,所以不能去你家。”
“……”
傅云霆严肃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他仍然皱着眉头说: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在哄唯唯睡觉,所以没接到电话。”
“哄他哄了20分钟?”
“今天哄孩子睡觉只要20分钟就够了,有时需要一个小时呢!”
桑酒澹然地回答着,眯着眼睛问道:
“难道,你是为了问这个才来的吗?你为什么这么晚来我家门口?”
“你一直不接电话。”
“不,你怎么可以因为20分钟没打通电话,就来找我呢……”
“才20分钟?”
傅云霆好看的剑眉弯着,“只有二十分钟,但对我来说却是二十小时!”
他嗓音越发低沉,
“你知道,一直联系不上,会让人多担心吗?不读短信,电话也不接。”
他陡然提高的声音,与其说是生气,还不如说是发泄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感情。
桑酒读到了他眼神里的不安和焦躁,她一脸无法理解地问:
“你在担心什么?”
傅云霆望着她清澈的棕色眼睛。
联系不上她的二十多分钟,他想了很多。
想到她可能和陆行止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可能又萌发了深厚的感情。
两个人可能会像4年前那样,陷入热恋。
这些,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怎么能对她坦白说出。傅云霆眼中越发幽暗。
桑酒望着抿唇不语的他,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
“如果你没什么话要说,那我先走了。”
桑酒转过身去朝家走去。
那一瞬间,从背后传来的粗重的声音抓住了她的脚踝。
“唯唯。”
孩子的名字一出来,桑酒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的声音,在浓浓的寂静中继续响起,
“他的爸爸是谁!”
“……”
“你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桑酒童孔放大,嘴唇发干。她背对着他说: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尽量装作若无其事,但实际上,桑酒的眼睛在剧烈地晃动,心脏勐烈地跳了起来,彷佛要跳出胸腔,手心里满是汗水。
傅云霆目光灼热强烈地注视她。虽然看到的只有她的背影,但仅凭声音,就能大致猜到她的表情。
傅云霆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她那小小的反应,
“唯唯好像很想爸爸,总有一天,应该让他看看他爸爸吧?”
看到桑酒的小肩膀微微颤抖,傅云霆眼神冷静地说:
“还是说,你已经让他见过他爸爸了?”
傅云霆朝着她走近了一步,将她拉过来,面对面看着她,她的神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颤抖。
每当谈到孩子的爸爸时,她都很动摇。而且,经常会像现在一样,流露出不安的眼神。
她显然很不安。避开我的眼睛,隐藏一些东西。
她在害怕什么呢?
她想对他隐瞒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桑酒动了动唇,“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云霆用深沉的目光望着她说:
“什么意思你应该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