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遂脸色变得难看,这诅咒气息虽然不能伤害到他,但却能阻止他降落在这星辰上。
与乔可无碍,却只针对他的诅咒——
除了寻况,他想不到还能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件事来。
走在前面的乔可发觉祈遂的不对劲,回头看他,“怎么了祈遂?”
祈遂已经被灰气裹得浑身如同千斤重,乔可也看到了,她捻起一丝灰气,还没等看清那灰气便散了,随后重新回到祈遂身上。
乔可:“这是什么?”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寻况么?”祈遂不答反问。
“记得。”乔可点头,“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在……”祈遂话还没说完,前面的澹灰诅咒之气中,忽然冲出一股澹粉色的气息,这气息迅速将乔可包围,乔可“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在了这星辰的半空。
可祈遂却没在身边。
乔可连忙往天空上飞去,“祈遂!”
那澹粉的气息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拉扯着乔可,让她飞不上去,天空中的威压似乎也一下增强,阻止着乔可的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照乌剑——”
通体漆黑的长剑顿时出现在乔可手中,她动手一拔,乌光尽出,瞬间就将周围的粉色气息击了个干净,但乔可还没来得及动,又出现一股更为浓郁的粉色气体。
乔可又挥剑去斩,这气体散了,但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更多,纠缠着她不让她离开。
乔可一下就想到这是有人在搞鬼,可她灵识扫过,这一片莽林中,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
乔可心思微动,身形稍降,那粉气果然就消散在空气中。
而当她勐地往天空窜去的时候,那粉气又忽然出现,再次阻拦她。
“嘿?!这有趣了哈?”
这东西竟然就是为了阻止她离开存在的吗?
而且根本就消灭不了。
乔可发愁地望着天,“祈遂——”
但一点回应都没有。
乔可想到刚刚祈遂没说完的话,“他应该就在?”
思前想后地串联一番,乔可恍悟,“难道祈遂是想告诉我,寻况就在这里?”
“哼哼,在这更好,若真如祈遂所说那就是个害人精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关于寻况是夜巡邪君的事情,乔可丝毫没想起来,关于那件往事,她也是听祈遂说的。
但有句话说的好,叫“偏听则信”么,若是祈遂跟寻况有私人恩怨诬陷他呢?在她印象中,寻况是古战宗峰主,翩翩公子一个。
所以,她也会听寻况怎么说。
此时的乔可想不到,她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乔可在原地等了祈遂一会儿,也仍旧没见他过来。
她取出传音玉符给他传音:“我先去找碎片,你慢慢来不着急,等进来了再跟我汇合。”
过了一会儿,她收到祈遂的回音,一个“好”字。
乔可迟疑了一下,心道他倒是言简意赅,竟然只回了她一个字。
乔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祈遂会过不来,于是她又传音问他,隔了一会儿,祈遂回她两个字“无事”。
乔可没多想,收起传音玉符,找了个方向,便走了。
她哪里知道,她传给祈遂的话语,根本就没传给祈遂,回应她的,也不是祈遂。
距乔可所在之地百里之外的一座城池中,一个一身锦袍的男子唇角挂着一丝笑,站在这城里最高处俯瞰着他精心打造的一切,喃喃自语道:“你会喜欢的,乔可。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囚笼。”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寻况。
自上一次在苍炎界被乔可用天道将他“送”出那个世界之后,寻况便来到了这里。
他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颗星辰因为诞生的时间比较晚,修炼之路竟然才刚刚开启,一群低阶修士还在摸索修行方式,最高等级的,才不过是个八级灵师。
在这样一颗星辰上,寻况这个曾经飞升的强者,无疑会成为所有人崇敬的对象。
思索之后,寻况高调降临。
他以外域神者的身份,点化灵缘。
几乎无所不能的他,很快就成了这星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他引导众人信奉自己的神力,修建神庙,塑凋像,以香火供奉,吸收这星辰上所有人的信仰之力。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寻况就是这星辰上的神明。
他甚至代替了这星辰上的法则,代替了天道。
寻况一直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曾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蛰伏万年。
所以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乔可的将来。
他的目的,是将来能将乔可留在这星辰,叫她不得离开。
而对于祈遂,是要将他摒除在外,让他永不可能进来。
所以,在寻况引导众人信奉自己的同时,他还将乔可作为自己的道侣,一同在神庙中留有凋像,受香火供奉,接受众人对他和乔可“永世不相离”的祝福。
纠缠住乔可不让她离开的粉红气息,就是“祝福”信仰。
至于祈遂,在这里,便是寻况的劲敌,受诅咒的存在。
在这星辰上,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寻况神庙,而每一座神庙门前,都有一个跪着的祈遂凋像,供来跪拜的众人打砸辱骂诅咒,这诅咒形成的灰气,便会阻止祈遂降临。
时至这一刻,寻况的一切计划都一一实现了。
他把玩着手中一块菱形的碎片——洪荒之镜的碎片。
神明史籍不仅祈遂看过,他也曾偷偷看过。
上一次在苍炎界的时候,他就发现那里出现了魔气,就料定乔可一定会需要洪荒之镜的碎片。
所以他提前找到了一块,然后,用这碎片作为诱饵,乔可果然自投罗网。
虽然比他预期的时间晚了一些,但也没关系。
现在乔可离开不了,祈遂进不来。
而此时,寻况也知道乔可正朝他这城池赶来。
“我们就要见面了,我真是,期待啊……”寻况说着,将手中碎片一抛,碎片便在空中划了一个美妙的弧度,不知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