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是你了。”白无说道，“除了老神尊，苏山之外，还接触过神位的就是你和上官言。老神尊和苏山绝无可能，上官言还没那个本事。你说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无梦生笑道。“前辈这么认为？”

“别叫我前辈，我年轻着呢。”白无瞪眼，“我当然不这么认为，你要动手早就杀了他了，何必看着他一步步登神。所以除了我说的这四个人之外，还有人动过神位。”

无梦生揣测道：“神尊在烟雨宗有过一战，是和杜关山。不过杜关山那个时候疑似被人控制，那个存在当时也会使用命源的力量，如果不出意外，或许是神道中的又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前辈了。”

白无叹息道：“我父亲如果没有羽化，可能还能知道是谁，那老怪物藏得这么深，有点难搞啊。而且今日这情况他都没有出现，要么就是耐力够强。要么就是出现了我们没有发现，那就说明境界也许比刘玉还高。怎么想都是个难以对付的对手。”

无梦生点点头，“那就是了。白前辈都这么说，应该就是那位。”

“说了别叫我前辈，你都这么个糟老头子了，我可还是无知少女呢。”

白无掏了一壶酒出来，扔给无梦生，自己又拿了一壶。

无梦生也盘腿坐下，一边喝酒一边笑道，“明明我是个神道的叛徒，此时却来为神尊护道了，世道无常啊。”

“他应该能够挺过去，你只管喝你的酒就是。”白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天人交战之中的陆阳铭。

无梦生愣了愣，问道，“白无。常坤出现了，而且我收到消息，千庙山那边有大动作，所有人都去往北部天下，是想要重启神道的意思。所以接下来你们白帝城是什么立场？”

白无翻了个白眼：“无梦生你这话问得好没意思，这位神尊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说是什么立场？”

无梦生笑道，“我看你的未婚夫是刘玉还差不多，你们俩就差眉来眼去了。”

白无装作没听见，“倒是你的选择更重要。白帝城的立场很简单，肯定不会认同刘玉所追求的那个结果。今日要不是特殊情况，我也绝不会和他联手。如果陆阳铭刚才没有走火入魔，我倒是想要和他联手直接杀了刘玉完事。”

无梦生忧心道：“可是那天外邪魔，真是难以对付的，我们在那未知的生命和力量面前，宛如普通人之于修道者，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白无问道，“果真是这样么？那我问你。体修算不算修炼者？体修又是不是普通人？”

无梦生一时没反应过来。

仔细一想，发现白无说的另有深意。

所谓修道，这词其实是从凤言真人那里传出来的，那是比神道更加久远的事情。而修道，则是凝聚灵力，化天地玄力为自己所用。所以修道者，便是能够驾驭灵力的存在。

而后世又出现了体修。

体修无法驾驭灵力，甚至某些程度上和灵力是互斥的。可体修依然有和炼气士对抗的力量。他们拥有强大的体魄，绵长的呼吸和精力。虽然几不如炼气士的术法万千多变，可依然不可否认他们是能够与炼气士分庭抗礼的存在。在某些程度上说，体修同样也是无法驾驭灵力的普通人。

如果这么说。

天外邪魔，果然是无法战胜的么？

无梦生点点头：“白无你说得有道理，可是那条路我们该如何走，如何找？甚至找到了之后，来不来及去走？最保险的办法，反而是刘玉所想的那一条道路。”

“他就是疯子，而且还是个懦夫。”白无冷哼，“我倒是没有太多的天经地义的说辞，只觉得那天外邪魔要欺负人，总不能我们还没有打就认输了。书呆子，你这么问，是不是也想站在刘玉那边了？”

“我如果想的话就不会问了。我只是在动摇和犹豫，如果说神尊和刘玉是两个下棋的人，你也是幕后的棋手。我和李东田，更像是观棋不语的君子。”无梦生说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能拿天下苍生的命运去赌。”

“呸。读书人就是迂腐。得了，你爱选谁选谁。等陆阳铭恢复过来，我们就各走各的。随你的便。”白无咕都都的又喝了一坛酒下去。

这家伙甚至没用灵力震散酒气，本体的酒量就足够惊人。

无梦生看着金身法相不断衰落又不断延续的陆阳铭，苦笑道，“真是奇怪，似乎每个认识他了解他的人，都对他抱有无穷的，近乎不切实际的期待。甚至很多时候，我都会有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