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今日热闹非凡。
紫苏出门买了糕点回来,刚进屋就对江妜说道:“有桩趣事儿讲与姑娘听。”
白檀正在给江妜梳妆,见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不由弯了弯嘴角,江妜从镜子里看到小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的小脸红扑扑的,便道:“说说看。”
“那烧饼铺子的恶婆子,姑娘可还记得?”
“记得。”
“她从前生意可好了,如今却没人买她家的饼子,她没了生机,被房中人赶了出来,如今店面撑不起来,自己挑着担子在街上叫卖,低声下气的样子,看着真真的可恨。”
白檀道:“她也算恶有恶报了。”
“是啊,”紫苏放下糕点,“当初青阳刚来的时候,身上可没一处好的。”
昨晚上,傅承亦问她,青阳怎样?
江妜选择了瞒过去。
到底相处了这么久,他对身边的人,足以见得本性是好的。
况且,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若贸然给傅承亦讲了,万一冤枉了人,也是不好的。
她决定自己查明清楚了,再告诉傅承亦。
江妜心中有了主意,“随我去看看。”
紫苏拍手而笑,“姑娘要去看那恶婆子的笑话!”
白檀白了她一眼,“姑娘何曾是这样的性子,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江妜抿了抿唇,笑意藏在眼底,声音婉转,“随我去看一看,那恶婆子遭的什么报应。”
望着江妜婀娜多姿的背影,白檀傻了眼。
紫苏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
白檀赶紧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个人就到了那婆子叫卖的地方。
白檀扶着江妜下了马车。
一下车,便看见那婆子仍旧是一身褐色衣服,面容凶悍,唯一不一样的,便是她的语气。
她正央求一位比她年轻许多的妇人,“大春,想你也是我老婆子的常客,我就卖你一文钱,别人我都不卖的。”
那名唤大春的妇人蹙眉,“我都说了不买,你这是要强买强卖吗?”
那婆子已经受人多日的冷嘲热讽了,全然不顾周遭人细碎的议论,和大春脸上的不耐烦。
她如今还敢来找大春,就是看准了大春的优柔寡断,懦弱无能。
当初她生意好的时候,卖给别人五文,卖给大春却是六文。
彼时大春身怀六甲,就喜欢吃她家的烧饼,再贵,也只能咬着牙买,对她加价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拉住大春的袖子不肯松手,“大春,我这一筐都给你,只收你十文可好?我这一筐,足足一二十来个饼。”
“就是五十个,我也不买。”大春见她不过几月,已经苍老了许多,不欲与她多说,扯开袖子就要走。
“大春!”
那婆子却不依不饶又追了上去。
旁边卖豆腐的大娘看不下去了,拿了块抹布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打开她的手呵斥道:“你这恶婆子,专挑好欺负的不是?”
大春也常光顾她家,是个好说话的主,这婆子若吓的她再不敢来,那也会影响她的生意。
“你这婆子,”大春终于忍不住了,隐有爆发之意,“你这烧饼如今难吃卖不出去,你自己不曾反思一下?”
那婆子急了,“我从前如何做,如今就是如何做的,何来反思?”
大春冷笑,“你可知,我吃了你这饼子,生了个不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