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开业的时候,进来了一个玄色衣袍的人。
絮娘还以为是太子,再不济也就是燕世子,却发现此人她从未见过。
看清这男子的面容时,絮娘呆住了。
这男人的容貌透着一股子邪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明是那么英俊的一副面容,眼底却压着对所有人的不屑与凉薄。
男人自己找位置了下来,眼神从絮娘身上扫过,未做停留,声音慵懒而又带着几分魅惑人心,“叫你们的东家出来。”
絮娘勐地回过神来,陪笑道:“东家在酒窖里,您需要什么,同奴家说便是。”
男人垂眸低笑,就在絮娘沉醉于他的美色当中时,传来了他漫不经心的声音,“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伺候本王么?”
絮娘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男人分明在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他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王爷恕罪!”
絮娘身子一虚,险些跌倒在地。
东家身份非凡,来的酒客也尽是达官贵人。
与他们打交道久了,絮娘还真的就只当他们是酒客。
突然来了一个王爷,他那周身散发着的尊者气息叫人不敢直视,絮娘几乎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可以随便一句话就结束一个普通百姓生命的人。
襄王起身,“本王亲自去见她,带路。”
絮娘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急忙掐了自己的手心,疼痛感让絮娘恢复了神智,她打起精神来,笑得极为面前,“王爷请随奴家来。”
襄王跟在絮娘的后头,进了后院,便看见洒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里,一棵引人注目的桃树屹立其中,它就好像是这个酒肆的保护神,告诉每一个进去的人,你不属于这里,快出去。
酒窖在桃树后的房间里,要打开地道盖子,顺着梯子爬下去。
想着这王爷看着这样不好惹,也应当是不愿意下去的,絮娘硬着头皮打开盖子,“东家就在下面。”
襄王没说话,修长的身子缓缓蹲了下来,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絮娘,是你在说话吗?”
地窖里传来好听的女音,襄王眼底浮上了笑意,“可以了,你出去,把所有的菜上一道,本王亲自取酒。”
絮娘应下后,就退了出去。
她快步走进厨房,对着忙碌的两个小丫鬟道:“紫苏姑娘,白檀姑娘,刚刚来了一个王爷,一来就奔着见东家,我瞧着他不是那么好惹的,现下他已经去了酒窖里,这可如何是好?”
虽说东家身份尊贵,而一个王爷也不会傻到大白天众目睽睽下亲自杀人,但是絮娘这心里头总觉得忐忑不安的,便想着来问一问东家的侍女。
白檀正将酱卤猪蹄从锅里捞起来,闻言微微蹙眉,“王爷?什么样子的?”
她跟了姑娘这么久,没听过姑娘和什么王爷有过接触啊。
“会不会又是大公子二公子或者大都督请来的托儿呀!”紫苏熟练地做好了一盘绿豆糕,说道:“姑娘要关店了,他们想在这之前,叫姑娘开心一下?”
“说不准,”白檀想了想,还是解下了围裙,“我去找世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