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桌上摆出来的卤菜,壮汉觉得肯定就是这玩意发出来的香味。
他吃过最好吃的卤菜,是天香楼的,不过,这家酒肆的卤菜,闻着却是比天香楼还香。
壮汉看着看着,这脚却是不由自主地迈了进去,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紫苏和白檀是背对着门坐的,两个小丫鬟忽然察觉到,背后有一堵墙离自己越来越近,紫苏率先回头,差点撞上壮汉的大肚子,吓得一个激灵,就差从长凳子上弹起来了。
“我的天哪,这谁啊,吓死个人。”
那壮汉连连摆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小娘子莫怕,莫怕,我是来吃饭的。”
“吃饭?”紫苏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皱着眉头就道:“没看外头挂着的牌子吗?咱们酒肆只做晚市,午市不卖!”
壮汉惊了,还有这规矩?
“牌子在哪儿呢?”
“喏,你退出去,抬头望右看。”紫苏端着碗快,努了努嘴,指挥着壮汉。
壮汉听话地退了出去,果然,就看到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本酒肆只做晚市,概不赊账。
嗬,还挺有特点。
壮汉更加来了兴趣,“那凭什么你们能吃?”
紫苏翻了个白眼,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他,“你是傻子吗?我们是酒肆的人,当时可以随便吃吃喝喝。”
“好啦,紫苏。”江妜放下碗快,对壮汉温声道:“客官想吃酒,劳烦晚上再跑一趟。”
还是这个小娘子说话温柔又好听!
壮汉定睛一看,嗬,还长这么漂亮!
这个小娘子方才一直低着头没看清脸,现在抬起头,瞬间将周围的几个姑娘衬托的暗然失色,她就好比那明月之辉,其他的姑娘们虽美,与她一对比,便只像那萤烛之光了。
“好嘞。”壮汉也很干脆,爽快地应下,“那我晚上来,晚上就来。”
江妜笑眯眯道:“客官慢走,我就不送了。”
“好好。”壮汉一面走出去,一面回头傻笑着给江妜挥手,走到门槛那里一不留神,直接绊了一跤摔下去。
下一秒,壮汉一个干脆利落地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我走了,这回真走了。”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紫苏扶了扶惊掉的下巴,说道:“这壮汉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紫苏,”江妜一听就皱了眉,“对待客人要客气,要尊重,不能嘲笑他们也不能议论他们。”
“噢,我知道啦。”紫苏吐了吐舌头,“姑娘教训的是,紫苏记住啦。”
“嗯嗯,”江妜点了点头,给她夹了一快子的鸭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话我学过,”终于有了接话的机会了,青阳很是激动,只是面色平澹如常,声音清澈,“
《左传·宣公二年》上记载,春秋时,晋灵公无道,滥杀无辜,臣下士季进谏。灵公当即就说,‘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看着大家一脸崇拜的模样,青阳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眼睛瞬间一亮,哦哟,真是甘醇可口,回味无穷。
“意思就是,一个人犯了错误而能改正,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