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姜大惊,一面挣扎着一面喊道:“来人呐,快来人。”
江妜和韩猎掀掉了身上的隐形衣,颐姜瞪大了眼睛,“是你们!”
“来人,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不论颐姜怎么喊,都没有人动。
韩猎上前,固定住了颐姜。
江妜用之前捆韩猎的绳子将她捆住,傅承亦默默地退了下去。
毕竟是姜国的事,他不露面是最好的。
颐姜一开始还保持着姿态喊着人,到后面,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叫着了。
“国主,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来吗?”
颐姜发了疯似的摇头,“朕不听,朕不想听,来人,来人啊,给朕杀了韩猎,赏黄金万两。”
密室里的士兵,并着外头巡逻的士兵都聚集在殿外。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制止,也没有一个人前来搭救。
韩猎不慌不忙地叫江妜去带先帝来,然后冷澹地立在一旁,看着颐姜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
颐姜生的两位公主都已经被她嫁去了大魏,还有一个王子,也就是继承王位的幼帝,也因病去了。
如此的颐姜,忽然感到了没来由的一阵孤独,还有无尽的恐惧。
“怕了吗?”
敏锐地捕捉到颐姜的神情,韩猎抱拳道:“你可曾想过,你伤害的那些人当时有多害怕?”
“朕不听。”颐姜靠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那些面色或冷漠或庆幸或开心的宫人士兵,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
甚至在心里问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今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天,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颐姜蓦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朕要长命百岁,你这是在咒朕,你罪该万死!”
“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呢?”韩猎冷笑出声,弯下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皇后娘娘。”
“轰——”的一声。
颐姜觉得普通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她内心最深处,唯一还柔软的地方,就是他喊她一声“皇后”。
她最怕的地方,也是别人提到她曾经是皇后。
门口忽然呼啦啦跪倒了一片,高声呼喊着,“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整齐洪亮,声势浩大,这样大的排场她从未体验过。
门口站着的那个人,一身常服,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地痕迹。
他的眼里满是沧桑,目光在进来后,就放在了颐姜的身上。
颐姜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看着颐姜噙着泪还咬着牙不肯松口,皇帝由着太监扶着走了过来,虽然被囚禁了多年,可是他身上的尊贵气度犹在。
空气一下子凝固住了,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动不动地注视他们。
良久,皇帝才开口道:“皇后,你还不知错。”
颐姜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
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朕当年,念及同你夫妻一场,念及你为我生儿育女,没有对你发落,才酿成大错。”
颐姜含着泪笑出了声,终于开了口,“你知道我后悔的是什么吗?”
颐姜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他对她还有感情。
她笑得越发疯狂,“我只后悔,我当初念及同你夫妻一场,为你生儿育女,没有直接杀了你,没有斩草除根,才有今天,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