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三品开车来的。第二天，见面以后，胡小能没有刻意描述自己聪明才智的发挥，重点说魏中信很配合，“赞扬”熊三品的客户没毛病，归根结底，还是歌颂熊三品有能力，慧眼识英才。

熊三品很满意。

来到魏中信门市，见面以后，熊三品率先说出一套感谢的话。

代香草一改昨日态度，闭口不提勾引不勾引的事，合不合作的事情也没提。等到熊三品宣布明年把白城市场交给胡小能来做，她对胡小能客气不少。

见代香草露出笑脸，胡小能有些自作多情的冲动，又受代香草似有若无的鼓励，就有些飘飘然。

是啊，人家不生气了嘛，不生气就说明不讨厌他，就像他卖的除草剂，效果好与坏，要是没人找后账，就说明效果不错，卖方的思维，有时就是这么可笑，这么自我。

胡小能满满YY。

而那边，熊三品与魏中信聊得火热，共同狎妓的经历让他们走得更近。

此时微信还没出现，小企鹅依然是个宠贵。代香草离开办公室，胡小能尾随出去，不失时机地向代香草要QQ号码，说交流产品方便，

代香草望了望胡小能，沉思片刻，把QQ号告诉了胡小能。

胡小能如获至宝，说：“回头，我加你，嫂子。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找小企鹅。”说话时，眼神怪怪的。

靠，人家找鸿雁传书，他找小企鹅说事。

撞到胡小能这眼神，代香草心里莫名其妙地晃动几下，就像一片树叶，有点飘荡，脸也看不到红或者不红，反正感觉脸颊有些烫，恰似春潮来袭，低头走开了。

望着代香草背影，胡小能痴痴发呆。幸好店员都在忙，不然，他非得露馅不可。

胡小能心有庆幸，暗骂：胡小能啊胡小能，你他妈的见一个爱一个，你是人还是骚猪？玩世不恭，也不能这样没底线啊。

自责以后，回到办公室，刚好魏中信起身，请他们一起吃饭。不打不相识，还去魏中信大舅哥那家饭店。可能魏中信提前跟他大舅哥打过招呼，先时不愉快的事情没提，胡小能见面一笑，魏中信大舅哥额外奉送一瓶酒，还站桌边喝了两杯，看起来没记仇，很开心的样子。

胡小能更开心，想起代香草那张俏脸蛋，他忽然萌发一种强烈的冲动，也想喊声大舅哥。

胡小能邀请熊三品来，除了给领导推功挂彩，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明年的市场明确问题，熊三品言出必行，让出白城市场，他胡小能也不含糊，酒桌上，熊科喊得特别响亮，酒也不喝，誓给熊三品充当司机。

离开白城，去往长春，晚上陪领导喝个小酒，那是必须的，若不是张妙唇在场，饭后胡小能一定请领导洗澡去，洗澡途中还有节目。

而熊三品呢，虽然他画太阳考过张妙唇，一度认为人家是傻妞，可吃饭的时候，这女孩外套一脱，鸽子就开始啄他的心了。

熊三品复又打起张妙唇的主意，说等会回房间打扑克，他，胡小能，张妙唇，刚好够手。

回到宾馆，熊三品、张妙唇一前一后上楼。胡小能掏掏口袋，看香烟盒子瘪了，就出去买一条香烟。

他们住的是一家全国连锁宾馆，叫“拳知音主题宾馆”，类似“格林豪泰”“锦江之星”和“如家快捷酒店”。

在长春新开的，是旗舰店，很干净，床单、被罩、枕巾、浴巾、牙刷、牙膏、马桶一次性坐垫都是自己的品牌，确保卫生不说，连遥控器都备有消毒药水，意思是，睡前关电视，给手上一个安全的呵护。

除此之外，这家主题宾馆还推崇公德遵从，每个房间里，门禁卡插孔上方的墙上都贴着一张精致的标语：亲爱的顾客，请把自己当成下一位客人，卫生就是爱，因为，谁也不知道下次盖被子的哪一头，

字有些多，有些小，却很耀眼，很温馨。

这提醒就像一种象征，让人联想许多，就比如不要用毛巾擦鞋，不要用被子擦脚，不要用漱口杯干其它事，不要乱吐痰，不要往电水壶里扔烟头，等等，反正引导人心向善。

宾馆里还设有健身房和养身馆，健身房就不用多说了，养生馆提供按摩椅、茶水咖啡、书籍、轻音乐和耳机，专为消除旅途劳累，收费不高，洗心怡情，终极目标是替代色情服务。

第一次入住这个环境，胡小能感觉挺有意思，心说以后收入提高了常来几次。

胡小能要陪熊三品去养生馆。熊三品听说没有色情服务，毫无兴趣，就想和张妙唇打扑克。

那天夜里，张妙唇一句醉话戳穿胡小能的心理阴影，点破他有家不回的原因。虽然胡小能无可确定是不是熊三品恶意捣鬼，但他不能不对熊三品有所戒备。

表面上，他还得保持一团和气，说陪领导玩三人斗地主，顺便谈些工作上的事情，那是迫不得已。

走到熊三品房门口，胡小能刚想敲门，忽听熊三品跟谁说话。

侧耳细听，是在打电话。

熊三品一贯喜欢装逼，电话是蹲厕所时打的，嗓门有些高，恰好胡小能送烟过来，站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熊三品一会儿奸笑，一会儿讨好，问电话那端人物，房子装修好了没，听说装修好了，又问搬家没。接着又说回家后抽空去贺贺，提到“皇族名苑”的字眼。

胡小能心头一震，一下子想到栾晓芸，那个风韵十足的艳妇。

那天，在芸花酱油厂，栾晓芸给熊三品送行时说过唐州的别墅快要装修好了，又说以后常能见面的话。

跟熊三品通电话的人，莫非，莫非就是栾晓芸？！

胡小能心里打鼓，这时又听熊三品说：“黑龙江植保会每年都开，在哈尔滨，1月份，到时你来玩几天呗。吃住行，都是我的。”

靠，人家栾晓芸堂堂一位大老板，一年赚好几千万，那点小钱要他掏？再说，人家走南闯北的，食博会哈尔滨开过几次，又不是没去过？

胡小能翻澜着醋意。

确信熊三品通话的就是栾晓芸，他不禁想到《北门》里有条著名的狗皮定律，那就是：男人在爱情路上通常披着三张狗皮，追女人时披着癞皮狗皮，上床前披着哈巴狗皮，结婚后就披上大狼狗皮。凡是恋爱时做癞皮狗、上床前做哈巴狗的男人，结婚后通常都会变成大狼狗。

这条定律用在熊三品身上十分贴切，现在，熊三品正在扮演一条发情的癞皮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