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教圣殿二楼，琴房里，伯恩正弯着腰，双手拄在膝盖上看着两位表情惊恐的男人。

他的眼神犀利，却没有任何攻击性，但钟小明仍然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只不过，他还要一个契机才能动手。

“继续，继续听，不用管我”，伯恩笑着说，还特地压低了声音，“门我锁好了。”

佩奇想了半天，斜着眼睛望想钟小明的侧脸上，“乔治......不，钟小明，你说咱听还是不听？”

对方抬起手里的玻璃杯，探到佩奇的面前，“你来。”

接过杯子后，佩奇便照两人的意思，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而钟小明的手，下意识地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你怎么知道是我？”

“眼神，你的眼神很独特，尽管变了颜色，换了脸，我还是能感觉出来。”

伯恩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所以显得表情有些僵硬。看着他的脸，钟小明只觉得诡异，发自内心的恐惧。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发问，或者应该问什么。

“钟小明，我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什么粒子......”

“是不是上帝粒子？”钟小明头也不回地说。

佩奇点点头，发现对方看不见，急忙答道：“对，还有一个装置......他们要离开了！”

得到他的提醒，钟小明也不管伯恩站在这有何意图，扑腾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血压突然改变，而稍有头晕。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赶走眼前闪烁的光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去办点事情去。”

“不介意”，伯恩缓缓起身，“不过，你可能很难抢到那两样东西。”

不对，他一定是知道这两样东西。钟小明十分确定，同样是因为眼神。

想着他的话，可能是善意的提醒，钟小明急忙从兜里掏出针管，刚要拧下针帽就被伯恩按住了手臂。

“留着它，一会儿再用吧。你现在就算是拿到了东西，它也帮不了你逃出去。现在圣殿里可有一只中队的力量，他们也都跟你一样......不，跟之前的你一样，也打过这玩意儿。”

说完，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将脸靠近门口。

“可是......”

“嘘”，伯恩做了个噤声地收手势，“他们已经离开了。”

钟小明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要搞什么鬼，但现在已经错过了抢夺的最好时间，不免有些惋惜地连连叹气。

见到他摆出这幅表情，伯恩微微扬起嘴角，“别着急，东西好弄，但你来错了地方。还有机会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钟小明打断道。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非常重要”，说完，他便拧下门锁，开门后回头问：“你不正好也有一堆问题要问我么，跟上来。”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钟小明看看身后一脸茫然的佩奇，思绪几秒后对他说：“悄悄跟上卜修斯，盯紧他。”

“你呢？真跟那个男人走啊，他看着可比你凶多了！”

“这个不用你管，自己小心点。”

他掏出手枪交给了佩奇后，便飞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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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走廊非常曲折，可能是内部空间，无法与外面造型完美贴合的缘故。

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转角，七扭八歪地一直延伸到远方，而伯恩就跟他一直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几分钟后，两人就来到了侧楼的旋转楼梯上。

钟小明紧追慢赶地，也始终没有靠近他半米，心说奇怪，这人的动作脚步，完全就是职业杀手的素养，赶紧问他，是不是黑洞五人组中迟迟没有现身的那一位。

听到钟小明的提问，伯恩哈哈一笑，“别开玩笑了，我没兴趣去你们那个破船上玩过家家。”

他知道是船！

钟小明头皮一阵发麻，再次提问道：“那天银河系号上停电，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嗯，确实，不过我那是帮忙，所以......唉”，伯恩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我来说吧，刚想好的话都被你给整忘了。”

这个楼梯是从二楼开始的，贴合着圆柱形的墙面，一直盘旋到顶楼。

可能是为了照顾老家伙们，所以台阶非常平缓，以至于不得不浪费了许多空间。尤其是边上加装了电动扶手，整体感觉十分紧凑。

钟小明一边仰头看着楼顶的距离，一边听着伯恩的话语，几次不得不停下脚步才能好好消化。

“咱们在第二到关卡处见面，不过那是我故意想这么做的，因为我非常需要一个有趣的人来帮助我，所以我们相遇了。但事实上，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有趣，尤其是给罗斯发邮件的点子，啧啧，敷衍至极。”

钟小明偷笑一声，想着那时候确实就是顺嘴一说。

“第二次见面呢，还是那里。罗斯嘛，怎么说呢，不太给力。至少我当时是那么认为的，她太懒了，我发了那么多邮件都没回复一次......”

钟小明不解道：“你明知道我在敷衍你，为什么还傻傻地照做？”

“无聊吧。”

真是个不错的回答呢。钟小明爬的有点累了，他已经不是强化过的体质了根本没办法坚持这么长时间的跑动，只能叫对方停一停，先休息一会儿。

“既然罗斯不鸟我，我就只能主动出击，于是我开始仔细寻找你的移动路线”，伯恩趴在扶手上，从上面往下来，目光洒在了气喘吁吁中的钟小明的身上，“于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钟小明点点头，调整着呼吸说：“是你差点被揍的那次吧？”

“唉，我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他们根本就伤不了我的。不过，那次我发现了你真的很善良，那么多人在哪儿，临危不惧，啧啧......”

开始伯恩的话还算正常一点，可越说越有一股“哲学”的味道掺杂在里面，让钟小明不免觉得他的心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譬如说，表演型人格障碍。

他也不清楚自己脑子里怎么就出现了个这样的词汇，但听着确实像那么一回事儿。

渴望得到关注，利用自己的言语、表情、动作等，就跟演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