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这不是臣服,而是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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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化城外,大战一触即发,两日前,黄得功带着三万大军已经杀到,之所以还未动手,那是因为探子也探查到了后套的回回。

虽然哪怕后套的回回和前套的蒙古人联合起来,黄得功也不惧,但谨慎一些,终究没有坏处,所以并没有立即开战,而是将土默特的骑兵散了出去,四处打探情况,侦查一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蒙古人。

明军没有动手,阿古拉自然不会先动手,而是一边积极的拉拢后套的回回,一边派人和明军不断的谈判,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此时,近六万土谢图人,无论男女老少,能骑马参战的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硬是凑出了四万能战之士,只余下两万实在没有战斗力的孩童孕妇老人躲在归化城中。

草原各部落,虽然实力为尊,常年攻伐吞并不断,但真正以命搏命的血战却很少。

一般情况下,哪怕实力不如人的小部落,只要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大部落也不敢强行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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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小部落愿意臣服,为大部落作战,再献上一些牲口女人,便能避免战争,继续生存下去。

因为草原上的人口太珍贵了,一旦两个部落真的发生了血拼,双方必定都会损失惨重,最后打赢了也得不偿失。

比如一个大部落,要彻底吞并一个小部落,小部落拼命反抗,最后一番血战,大部落将小部落灭掉了,最多也就获得一些牲口和老人孩童,自己还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还不如让其臣服收益更大,所付出的代价也最小。

这也是为什么草原上有许多小部落都没被吞并的原因了,而只是依附大部落生存,当然如果一个大部落的实力太过强大,便不会顾及那么多。

当年的察哈尔部的林丹汗,便是野心勃勃,仗着实力强大,想要直接吞并其余各部,结果引发了众怒,反而将同为蒙古人的各部落逼得投靠了后金的皇太极。

因为相比起林丹汗的直接吞并,皇太极却只是让各部落臣服于女真人,各部落自然选择臣服,而不愿被吞并。

臣服于实力比自己强大的部落,这在草原上根本就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臣服后部落依然独立存在,除了每年进献一些贡品,也就是要打仗的时候出一些人跟随罢了。

可一旦被吞并,那部落就真的完了。

所以在阿古拉和土谢图部的人看来,他们都愿意向大明皇帝臣服了,又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明军完全没有理由冒着拼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强行灭掉他们。

奈何他们面对的不是蒙古其他部落,而是大明的军队,如果黄得功可以做主,他自然愿意接受对方的臣服,然后罢兵。

可贵妃娘娘的命令是要将这些蒙古人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堆到阴山脚下去,用来立威,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谈判。

至于伤亡,别说他有把握将伤亡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哪怕没有把握,就算全军覆没,马革裹尸,皇命也是要执行的。

这就是双方的考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正当黄得功打算动手时,朱慈烺终于传来了新的命令,黄得功自然是选择无条件的执行新的命令。

命人将扣押的使者带了上来。

“你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想要避免战争,你们土谢图部必须无条件归顺大明,你们的大汗要前往京城居住,其他人也要放下武器,接受我大明的安排…”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是吞并,不是臣服,我土谢图部愿意向大明称臣纳贡,甚至可以进献一些牛羊马匹和女人,但不可能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伟大的阿古拉大汗,也不可能去你们的都城。”

这名使者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这种条件别说是阿古拉大汗,就是他都无法接受。

一旦他们放下武器,汉人要杀他们还不是如杀猪屠狗一般?这和直接吞并有什么区别?

“哼!我不是在跟你协商,而是在告知你我大明的条件,你只管回去,将我的话带给你们的大汗即可,明日他若不率领所有人投降,就战场上决一胜负好了,到时候我保证,他绝对没有机会再去京城了。”

得黄功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直接投降的,所以也懒得跟他啰嗦,冷哼一声,说完,便一挥手。

“我们土谢图部的四万勇士也不是待宰的羔羊,为了保护我们的亲人和牛羊,任何企图要吞并我们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的勇士会和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这名使者显然不是什么谈判的好料子,被拉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威胁,表明土谢图部鱼死网破的决心。

可这样的决心,这样的威胁,黄得功和帐中的将领根本就不在乎。

对方口中那所谓的四万勇士,只有一半是真正的青壮男人,剩下的一半都是女人和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女。

这样的组合,面对他们的战车,弓箭,火器,骑兵,步兵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威胁,反而对方如果不打,选择逃跑的话,倒是会非常的麻烦。

不过对方真的要跑,也只能跑一时,人可以骑马跑,可粮食牛羊孩子以及生存所需的各种东西却是跑不了,没了这些东西,即便他们不追杀,对方也熬不过这个冬季。

倒是帐中的一些土默特头人,面对这名使者的决心和威胁,微微有些皱眉,显然都明白想要真正灭掉一个六万人口的部落,所付出的代价,没有哪个部落能承受得起,估计也就汉人能承受得起。

毕竟对汉人来说,损失个两三万青壮都是九牛一毛,可换做其他部落,哪怕是最强大的部落,也要伤筋动骨,许多年都无法恢复。

果然当使者将黄得功的话带回去后,阿古拉和所有的头人们都决定和明军拼了,哪怕最后拼个两败俱伤,土谢图部损失大半的人口,他们也绝不会放下武器,将身家性命交给汉人来处置。

虽然知道汉人不会杀他们,只会像拆分土默特部那般拆分他们,但除了几个极小分支,其他头人也是无法接受这种条件的。

当初土默特部之所以愿意妥协,一则有兰朵儿的关系在其中,二则土默特部是受汉文化影响最深的蒙古部落,所以心里的排斥抵触最小,三则便是刚好损失惨重,被几十万明军包围在其中,根本没得选择,想跑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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