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只要她回头,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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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年前,他们听说沈家夺取幽州,沈倾权成为幽州之主,然后是三个月前,她奉旨入京觐见,一家人欣喜若狂,明白她定会来南疆来找他们。

接着,就是沈家和宁家平反的消息。

可是消息从京城传入南疆的太晚,等这边收到消息时,倭寇已经攻来。

之后的事,沈倾权也知道了。

沈倾权看着外祖父的腿,心疼不已。

外祖父一生戎马,征战沙场,如今腿废了,就代表他此生再难上战场握刀枪。他心中的难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么久以来,他又是如何在这种压榨和绝望中挺过来,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又受到多大折磨?

好在她来了,一切还来的及。

沈倾权用系统扫描了外祖父的腿,很快反馈来的结果,让她确定心中的猜测。外祖父的腿,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是治不了的。不,就算是放在现代,也很难治愈。

但若是空间升级到90,解锁疗养舱,或许能复原外祖父的腿。

她还询问了臭宝,确定疗养舱可以救治外祖父的腿,她更坚定尽快提升空间等级的想法。

眼下,还是先调养好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身体,两位老人已再经不起丝毫颠簸和伤痛。

“囡囡,你大舅父他们……”

“外祖母放心,我会找到他们,将他们平安带回来。”

外祖母红了眼,“好,好……”

许久,沈倾权才从房间退出来,她找到萧寒渊,"谢谢你。"

手中一暖,他牵起她的手,眉眼温柔,“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两个字。”

沈倾权静静凝望着他,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很多。

上世的。

这一世。

他们共同的记忆。

或许,她该是时候放下了。

“萧寒渊,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认真说出自己隐藏在内心许久的话,“我有自己的野心,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我身上有太多责任,在我的世界,爱情不是全部。我永远不可能将你放在第一位,也不会让感情左右我。寻常女子有的乖巧,柔顺,体贴,温和,我都不会有。”

“相反,我叛逆,脾气坏,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有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你与我之间,有跨越不过的鸿沟,未来什么都可能发生。甚至,我们可能会成为敌人。若真有这么一日,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就是这样一个冷酷自私的人,所以,萧寒渊,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远离我,别再动摇我。

既然已决定放下过去,她也重生,又何必要再次纠缠?

“倾倾,我很高兴。因为你终于愿意同我袒露心声。”

萧寒渊却笑容满满,很是高兴的样子。牵起她双手,握在胸前,“你做你自己就好,无需顾及其他。因为,我爱慕的,就是这样的你。”

沈倾权一怔,眼底闪过错愕。

“那个不卑躬屈膝,倔强不服输,有着自己信仰的沈倾权,才是让我着迷的你。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让我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够了。”

或许是今晚她难得放下心防,所以萧寒渊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倾倾,最近,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女子,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庭院中,看着很寂寥。无论我怎么呼唤她,她都不愿回头看我一眼。”

梦?

女子?

沈倾权眼眸闪烁,不会是?

萧寒渊继续道,“那个女子,背影和你很像。可你们却又很不同,梦里的她,冷漠,孤独,麻木,就像是一朵没有生命力枯萎的花。而你,那么鲜活,恣意,生机勃勃……”

他说着,抬手抚向她的脸,“我在想,那会不会是你的前世。”

沈倾权听着他这番话,表面淡定,心中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倾倾,或许我们前世真的认识?”

他呢喃,沈倾权却只是复杂的看着他。

“那只是梦。”

“是么?可为何这个梦,这么真实?你知道么?梦里的你从来不笑,总是坐在庭院里,呆呆地看着远处。无论梦中的我做什么,你都没有反应……”

萧寒渊仿佛透过梦中的自己,看到了他们的一生。

梦里的他们,一个黔州世子,一个高府嫡女。她是他的笼中鸟,他是她最畏惧,厌恶的人。

他囚禁她,以权势和地位,将她禁锢在身边,只为她能看自己一眼。他知晓他她的身份,过去,她的仇恨,可他不在乎。以爱的名义,折断她的羽翼,将她一点点变成自己的囚徒。

可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爱,用错了方式。所以导致那一世的他们,以悲剧结束。

她的仇人,将她害死,他找到她时,她的尸身已凉透。

他的爱人,他的倾倾,他却连最后感受她消逝的体温都做不到。

他杀了害死她的人,将他们折磨的体无完肤,用最残忍的刑罚,让他们生不如死。他灭了害她全族惨死了帝王,毁灭他的王朝,将整个九州,卷入一片战火之中。

他抱着她,去到九州中最冷的冰原,将她葬在那,与自己一起。

他们长眠于冰棺之中,他感受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流逝,终于,他们的温度变的相同……

生不同衾,死同穴。

倾倾,如有来世,我定会先找到你。

……

沈倾权听完他说着梦境中的事,心神恍惚,仿佛再次回到上一世。

她不可思议,不知道自己死后,他做了这些。

他真的是……疯了吧?!

这个男人,究竟是跟她一样,也重生了?还是只是偶然间通过梦境,‘看到’了前世他们的记忆?

无论怎么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

“……或许是这个梦境太过真实,我醒来后,止不住害怕。不管那是真的的,还是只是一场梦,我都不想再重蹈覆辙。”

萧寒渊深深凝望她,似乎要将她融入灵魂,刻入骨血。

“倾倾,去做你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束缚你。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也是那个让他痴迷的沈倾权。

今生,不会再有什么能阻止她。

他愿意,放她去飞。在她疲倦,迷茫,不知所措时,做她可以依靠的枝。

只要她回头,他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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