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伟稳稳地坐在两人面前，直接了当的问道：“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王贺眉头一挑，心想这人看起来还挺难对付的，语气却是充满友好的说到：“看样子郭先生是知道我们此次来的目的了？”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郭伟岂是一两句话就能攻破的，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下了几大口后，才继续说：“我不知两位光临寒舍的原因，但两位看起来也并非是一般人，想来找我也不是普通的事情。”

石伟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还是个狡猾的狐狸，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将话头原封不动的挡了回来。所幸他也不在拐弯抹角了，而是直接切入正题的问道：“想来利民街离那也不过就半个多小时的距离，现在消息传播速度那么快，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叶军的事情了。”

看对方直接进入主题后，郭伟也不在油头滑舌的想要绕过话题，他语气有些好笑的说到：“我只知道今天早上从东胡街捞上来一辆汽车，其它的……我还就真的不知道了。”没想到都说到这个地方了，郭伟还能够狡猾的掩盖自己的心虚，企图占上优势。可老手王贺有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呢？

他表情严肃起来，双手交叉的放置再桌子上，明显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问道：“那好，那我就和你详细说说今天白天发生了些什么。”王贺眼见着郭伟再次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眯了眯眼，语气带些严谨的说到：“今天早上，刑警大队从东胡街捞上来一辆老型轿车，据估计是十五年前掉下去的。而就在车捞上来不久后，我们在原地打捞上来一具尸体，一具男尸。”

郭伟心里素质极好的与王贺对视着，丝毫看不出来任何闪躲或心虚的神色。在一旁看着的石伟民一时竟有些佩服郭伟，还真的没有那个人能这般不动声色的面对着两人的审问，他带着些试探的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能有什么好问的，该说的警官您都说了，不该说的您也就自动忽略了，我只要坐在这就好了，你们想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不久行了？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郭伟放松姿态的动了动身子，缓缓地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王贺语气带了些谴责地意味：“郭先生，请你严肃点。”

仿佛是戳中了他的笑点一般，他有些好笑地问：“警官，我在家里还需要怎样严肃？我都已经答应你们知无不言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王贺情绪激动地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旁地石伟民拦了下来：“我来问，你平复下心情。”

“郭先生，你是说你只知道今天早上东胡街捞上来一辆汽车，而不知道同样捞上地还有一具尸体是吧？”

“是啊，我白天还要上班，哪能那么注意听那些八卦。”

得到答案地石伟民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想必刚刚你已经知道了早上大概发生了什么吧？”郭伟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没有说些什么。他继续问道：“既然这样，我想你该总不会不承认你不认识叶军吧？人家和你可算的上是生死兄弟啊。”

抓不住对方问话套路的郭伟，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到：“叶军，我想想啊……啊，对，叶军是我兄弟，大概有十几年没见过了吧，要今天不提，我还真的快忘记这个‘生死兄弟’了。”石伟民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着重点，而是继续发问：“既然你还记得，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告诉你了，今天上午的那具尸体就是你的兄弟叶军，初步判断死于十五年前。也就是你们最后一次一起进行贩毒交易的时间！”

没想到对方突然这样说，郭伟的身体一时有些僵硬，但随即他便借着良好的心理素质再次放松下来，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石伟民再次出击了：“我们既然来就一定是拿到了一定的证据，你就算现在狡辩，我们也会派人盯着你的，等调查出来了，你只会罪加一等。但如若，你现在将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们则会酌情降低你的罪名。想必……你也不希望以后的这个家里只剩下你的孩子和孩子的妈妈吧？”

家庭就是郭伟致命的弱点，他不得不屈服的垂着头：“好，我说。”

接下来郭伟便一五一十的将十五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别看叶军胆子大，可是他怕死啊，对方的人不过是拿出枪摆摆样子而已，他竟然就从头到尾的交代了个彻底，还出卖了我们大家。

那个时候鬼帮的人抓了我们，而领头人大鬼的意图就表达的十分明显，他威胁叶军，用他的那条命和他的母亲威胁，倘若郭伟不老实交代毒品的位置的话，就会将他的脸割下来，然后毁灭尸体，但是会将他那张血淋林的脸寄给他的母亲。

“不！不要！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的妈妈。”他央求着，眼角又一丝不太明显的泪水。是了，尽管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妈妈不够好，不够孝顺，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在乎自己的母亲了。倘若自己的脸皮真的被割下来了，寄给了自己那可怜的妈妈，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现实。而自己身前对她就已经不够好了，要是死后再将她一起带走，那才是罪大恶极的！

“那你就将你知道的一切都交待出来，我就让你活着回家，去看看你那年迈的母亲，否则就会是我去拜访了！”大鬼面部有些狰狞的说着。

“如果我说出来了，那灰帮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也更不会放过我的母亲的，他们只会残忍的制造事故，甚至会残忍的放火烧掉我的房子。你不如现在杀了我吧，我谁都不会告诉的。”现在的情况，仿佛痛快的死去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求了，谁也想不到贪生怕死的他，此刻竟然会祈求对方，让对方一枪杀死他。

大鬼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只要你说出来，我至少能保证你的老母平安的活到自然死亡，这个交易可做？你若是不说的话，你也不会安全的回到你原本的帮派了，你会被视为叛徒，然后死的可就不仅仅是你自己了！”

虽然此处并没有什么人会来，但河边还是被警察拉了一圈警戒线，残破不堪的车子被捞起放在河边，车里的两具尸骨早就被搬出来放到一边，冯露露穿上了外套准备尸检。

“怎么样了？”石伟民问了身边的警察，皱了皱眉头，被问的警察刚想回答，张自立就走了过来。

“露露正在给尸体做尸检，死亡原因还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张自立道：“啧，两具尸体都只剩下骨头了，泡在水里那么久，我感觉一拿起来就会散架似的！”

张自立开玩笑般摇了摇头，石伟民点点头，问了张自立有什么发现，张自立叹了叹气，“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不过在车里发现了一代白色的小东西，我已经叫人送去给有关部门帮忙鉴定了，我想大概过不了多久结果就会出来了。”

石伟民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见王贺的身影，问了张自立，张自立却说王贺为了查找尸体的身份先回去了。

“是什么事情居然要他亲自回去？”石伟民不解，张自立却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在周围转了起来，若有所思看着周围的地形。

此处是在一条大河边，四周山清水秀，石伟民抬眼望去，一条弯弯曲曲的公路在山间蜿蜒盘旋，他眯了眯双眼，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这辆车子显然是从公路上不小心失控才会掉到河里的，因为此处偏僻少有人来，才会让车子到目前为止才被人发现，而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车上的两人到目前为止应该被确定为失踪人口。

宋语茹了过来，和他肩并肩站着，同样望着山间的那一条公路，淡淡问道：“你在想什么呢？关于这个案子，你怎么想的？”

石伟民笑了笑，没有回答，看了看她的眼睛，到问道：“你呢，你怎么看？”

宋语茹笑了笑，却是有点苦涩，叹了一口气，他们追查的案子十五年都没有结果，而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点消息，有蹦出来两个尸体，别问她内心有多郁闷了。

不过，她知道她是一个警察，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保护人名的安全，这是他们的责任。

宋语茹同样抬头看了看蜿蜒盘旋在半山腰的公路，嘴角浮现淡淡的笑容，轻声道：“我觉得这个车子是从上面摔下来的，你看，这边的山那么陡峭，又正好是公路的转弯处，车子应该是在上面失控，然后摔倒河里来。”

宋语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没有打开车门逃生，难不成都不会游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