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病房的灯被打开，当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时，石伟民震惊了！

“齐泰？竟然是你？”

这还真是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石伟民押着抓获的齐泰，把他扔进了审讯室。

“我再问你一次，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潜入医院袭击我？”石伟民看着审讯室里的齐泰。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但是长时间混迹官场职场的老练狡猾使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及时配合我们的工作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石伟民深吸一口气，看样子，今晚遇到个难搞定的老油条啊。

齐泰抬起头看了一眼石伟民，只是轻轻勾起嘴角，仿佛早已经胜券在握：“不知道。”

“你自己潜入的医院你自己不知道？还不赶紧交代……”一边的记录员已经不耐烦了，拍桌子站起来虚张声势。石伟民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记录员这才气鼓鼓的坐了下去。石伟民有些无奈，到底是刚毕业的小伙子，太冲动了。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情绪，石伟民再次开口：“李乐文也是你挟持的吗？”

“不知道。”齐泰抬起头瞟了一眼石伟民，又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石伟民不留痕迹的深吸一口气来调整自己的状态：“张红藏的现金和你劫持李乐文之间，有什么关系？”

齐泰抬起头，冷飕飕的一笑：“警察兄弟，您这问话也太低估我的语文能力了吧？都说了李乐文的事情我不知道。”

石伟民抬了抬眉毛。通常在审讯室的犯人只要心里有鬼，多多少少都会自乱阵脚，露出些蛛丝马迹。他们审讯的时候经常要带些弯弯绕绕的问题，看看对方会不会露出马脚。果然，这样的老油条没有那么好糊弄。

揉了揉眉心，石伟民换了一个方向：“家人都还安康？”

“劳警察兄弟挂念。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您还是省点口舌吧。”齐泰冷冷一笑，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那就接着进入正题吧，我再问一次，昨晚你潜进医院挟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石伟民一拍桌子，把旁边的记录员吓了一跳，齐泰却毫无波澜。

“无可奉告。”齐泰还是什么也不说，看样子要死鸭子嘴硬到底。

“你的同伙是谁？到底为了什么？跟张红藏的现金到底有什么关联？”石伟民接着发问。丝毫不给齐泰喘息的机会。

齐泰一笑：“无可奉告。”

一边的记录员看不下去了，扯住石伟民的袖子低声问道：“石哥，要不要给他来一下？”

石伟民摇摇头。警察局里做催眠的警官回老家看父母去了，给他打一针“真心话”还要经过层层审批，等审批下来了，又该出现新的死者，根本来不及了。

审讯室里的齐泰尽管双手被铁扣紧紧缚住，坐在铁窗之内，但是仍然消减不了他的老奸巨猾，心理素质和之前那些二三十岁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先把他压回去吧，回头再审。”石伟民看齐泰这个样子，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还不如先去看看其他的资料，找找压垮他的办法。

两边的刑警听到石伟民发话，打开审讯室的门，把齐泰又押回牢房了。

回到办公室的石伟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压垮齐泰的办法。证据只有他进医院挟持自己这一条，动机、原因全都不明。要是断了齐泰这条线索，案件就会陷入僵局。

对了……李秀莲！牢房里还有一个李秀莲！石伟民眼前一亮，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资料袋。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李秀莲口供中提到过齐泰曾经救了她，她嫁给张学良也是因为齐泰！

石伟民兴奋不已，赶紧走到值班室，申请把李秀莲带出来谈话。

很快，值班的刑警就把李秀莲带了过来。长期的牢狱生活让李秀莲衰老了不少，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而且有不少的白发。知道自己杀了人会被判死刑让她的精神也几近崩溃。

看到石伟民，李秀莲的表情毫无波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下头扣着手指甲里的污垢。

石伟民翻开档案，清了清嗓子询问道：“李秀莲，你说过当初齐泰救了你，也是他让你嫁给张学良的对吗？”

“嗯。”李秀莲连头都没抬，只是小声的嗯了一声。

“现在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配合我们，就能争取宽大处理。”石伟民尽量把声音显得柔和，让李秀莲受到诱惑。他当然知道李秀莲精神状态差到这个样子多半是因为被判了死刑。

“真的……吗？”李秀莲突然抬起头，干涉的眼睛也好像多了些神采。石伟民微笑着点点头：“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一定给你记功。”

“那请务必让我参加！”李秀莲一把扒上玻璃。要不是中间有一层玻璃隔着，估计李秀莲就要扑到石伟民身上了。石伟民本能的往后一缩：“你先冷静下来。”

“抱歉。”李秀莲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是什么事情呢？”

“现在齐泰已经被我们拘留了，但是没有办法逮捕他。我们怀疑他跟李子良的命案有关，但是他本人却不肯配合，什么也不肯说。”石伟民顿了顿，“我们希望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然后跟齐泰当面对质，让他早日落网。”

李秀莲原本闪烁的眼神黯淡下去几分：“啊……是关于齐泰的啊……”

石伟民心里一震，不能让李秀莲放弃！当下赶紧乘胜追击：“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一定给你记功，说不定能改掉死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真的吗？”李秀莲的眼神再次活跃起来，“我说！我都说！”

石伟民精神一震：“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在这边听着！”说完就拿出录音笔，掏出本子放在桌上准备记录。

“我知道的事不多，但是有一起命案我知道！张子文是齐泰杀的！”李秀莲激动的十指紧握。

“还有其他的吗？”石伟民激动的笔都在微微颤抖，这可是一张绝对的王牌！“能详细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