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摇头，“我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我以为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是！她是会照顾好自己，把自己照顾给了一个想要害死他的人！”

“害死她？为什么这样说？”

石伟民突然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心情了，转身站起来，扶着桌子走去了窗前，王贺看着张学良也有些无奈，“做父亲做成你这个样子，真的是没谁了！”

张学良抱着脑袋，神色十分痛苦，突然他站起来，眼色发红的说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是我自己在欺骗我自己，是我把红红给害死了，一切都是我！全部都是我！”

“咚”身后突发的冲撞声，让石伟民不由得转过身，就看到张学良抱着脑袋朝墙上撞，这让他匆忙的摁住桌子，急声的朝发愣的石伟民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拉住他！”

张学良突然寻思的动作让王贺有一瞬间的发愣，当石伟民吼出的那一瞬间，他立马上前抓住了张学良，把他摁在了桌子上，“你知道我最瞧不起的是什么吗？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毫无担当的人，你还是男人吗？一个家让你给搞成了这个样子，现在你还给我找死，你还是男人吗？”

石伟民看到张学良被制服，不由得放下心，靠在身后的墙上，腿上的疼痛让他不由得 低下头，这才发现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肿了起来，他恼怒的吧鞋子脱掉，扶着桌子走去了张学良的身边。

“经历了二十多年的事情都没有让你想到死，刚刚为什么会想死？”

张学良低垂着的脑袋突然抬起头，惶恐的看着石伟民，石伟民继续逼问：“究竟是什么让你想到了死？我相信绝对不是对张红的愧疚，那你究竟是知道了什么，让你想到了死？”

“我……我……”

石伟民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烟扔给了他，“抽上这根烟，就开始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张学良白皙的手指在烟盒上磨擦了许久，最终颤魏的拿出香烟，放进了嘴里，却快速的吐了出来，“我……我不会抽烟！”

石伟民坐在了桌子上，直盯盯的看着他：“不会抽烟也不没有关系，说话与抽烟毫无关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就行！”

“李子良……李子良是秀莲跟李忠臣的孩子，亲生孩子！”

这早就想到的事情，如今从张学良的口中说出，让石伟民和王贺还是不由得有些震惊！

“我是在张红与他结婚之后才知道的，还是从张红与李子良吵架的时候偷听到的，后来的几天红红不怎么回家，就算是回家也都是吵架，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跟了我十多年了，我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把她抛下不管，但是我又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我自己……我自己……”张学良说着又哭了起来。

石伟民与王贺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故作无用的男人，如果婚姻遭到了欺骗都不算是事的话，那实在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在他心里才算是件事情。

王贺不耐烦的敲敲桌子：“先别忙着哭，你告诉我，张红出车祸那天，他们到底是去做什么？”

张学良抬起头，吸着鼻子哭着说：“美美要出国，他们送她去机场！”

“按照张红的好朋友李乐文的说法，张红已经与李子良吵架吵的很凶，他们怎么会同一时间出门，还是去送自己的妹妹？”

张学良摇头，“当时我也觉得奇怪，因为张红已经很久没有与李子良说话了，但是那天却是一起出的门……”说到这里，张学良眯着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声的说道：“那天出门的时候，秀莲与李子良在房间说了很久的话，后来红红回来之后，就被他们叫去了房间，具体说的什么我也不清楚！”

“你在家里，他们商量事情也不让你到场？”

张学良有些尴尬的摇摇头：“因为我平时不怎么管闲事，所以……”

石伟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张学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无用，这让他怎么形容这段关系？

从张学良的公司走出来，石伟民看着蔚蓝的天空，长出了一口气，王贺推着轮椅拍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一些？”

“看着他，永远都不会觉得新鲜！”

王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跟他谈话之后，你又有了什么新的线索？”

“张红的死必然与李秀莲和李子良有关！”

石伟民的话音刚落，王贺的电话就响了，他把石伟民推去了地面平坦的地方，这才接起了电话。

“王队，张美醒了！”

“你确定？”

石伟民看着王贺严肃的神情，有些疑惑，不多时，王贺谨慎的挂断了电话看着他：“张美醒了！”

石伟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啊！”看着王贺还是紧皱着眉头，石伟民不由得拍他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整天给我绷着张脸？这么好的事情，你应该笑，知道吗？”

“总觉得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有些……有些不太正常！”

王贺的担心，石伟民自然明白，就笑着说道：“无论它怎么发展，咱们只要见招拆招就好，至于别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又能怎么样？所以有些事情你无需这么紧张！”

说话的功夫，王贺已经推着石伟民到了车前，石伟民扶着把手就要站起来，身后的王贺突然“咦”了一声，石伟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又被摁了回去。

“石伟民，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石伟民低下头看了一眼肿的像馒头似的脚，慌忙用裤脚把它遮住，这才抬头傻笑着看着王贺，“怎么了？没事，不要紧的！”

“你别给我没事！”王贺弯下身子，把他的裤腿挽了起来，石伟民那双红肿的脚出现在了眼前，王贺只觉得眼睛里冒火，抬起头看着石伟民无辜的眼神，怒火消失的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