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不要吵到别人，你偏不听。”

忽的，胡同外面起了风。先前亮如圆盘的月，好似也经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冷一般，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借着最后一丝光亮，人头乙对上了那双如寒潭般的目。

“药，你有的吧？”

想否定的，可就在这时，人头甲蓦地一晃，那快子尾端的粘稠，便晃晃悠悠就挂不住了。

“啪”！

很细微的声音，可人头乙听到了。

因为那点腥膻，正好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我......我.......有的。”

果然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

颤抖着手从袖袋里拿出那个纸包，双手毕恭毕敬呈到陆轻宁面前。

“是这个吗？”

“是是是，我经常用，不会错的。”

“经常？”

完了！一时心急，又说错话了。正打算解释，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既然经常用，那你再用一点儿吧！看看效果！”

“！！！”这东西......是能用来试效果的吗？

他可不会以为，这女人会好心到帮他解药，或者，找人帮他解药。

“怎么？不想试？”

女人的声音依旧不冷不澹，彷佛他就是说个“不想”，她也并不会真的计较什么。于是------

“这位女大人，小的真的知道错了，小的......”

“噗！”又一声某种尖利钝入皮肉的声音，打断了人头乙的求饶。

转头，人头甲熊掌一样的双手被串了起来。

“真是一个个的，都不听话。”

知道面前的男人没耍心眼儿，陆轻宁懒得再浪费时间，“不想吃这药，是吗？”

手腕一转，指尖又多出一条快子。

“不想吃药也行，跟他一样就可以了。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他能都不选吗？

人头乙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如此后悔。

犹豫片刻，在女人那支快子即将穿喉而过时，脖子一仰，将那药粉灌进了嘴里。

几乎是他动作停住的一瞬间，“刺啦刺啦”两声，衣摆变成了布条。下一刻，他都没来得及看清女人的动作，手脚就被绑了起来。

“女大人，你说吃了药就放过我的？”

陆轻宁“哦”了一声，蹲下身，“我说了吗？”

似乎真的是在想，她沉默了片刻，才又慢慢开了口，“那你就当我是反悔了吧！”

“！！！”人头乙惊了。

大侠也可以这么不讲信用吗？

“女大人，不行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真的已经起了效果，他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求你了，女大人，放了我吧！我真的------”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嘴被自己的衣摆给堵上了。

“太聒噪了！”陆轻宁起身，慢条斯理踱步到人头甲身边，“这样好的月夜，当然应该是静静坐下来欣赏，怎么能一直大呼小叫呢？你说是吧？”

人头甲说不了话，只能小鸡啄米一般狂点着头。

“既然你这么赞同我的观点，那......我就送你点什么吧！”

话音还没落下，人头甲就感觉裆下一凉。下一刻，还没来得及反应，人便直挺挺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