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转而阴森了起来,“我很可能会直接杀你灭口!”
姜安柠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好像是真的……离砚你、你这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应该不至于会那么残忍无情吧?”
离砚哼笑着捏了捏福星的脸,“所以说你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小笨蛋了,我说真话你还不信,非要我说假话哄你才肯相信?”
姜安柠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好奇问道:“离砚你夺舍之前究竟是什么人?”
她似乎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她的心上人暗藏着一股危险的煞气。
而离砚则是轻描澹写地耸了耸肩,说:“你猜。”
“喂喂喂,我们不是说好要坦诚相待的吗,你不说的话我又怎么可能猜得中啊?天底下这么多人,谁知道你姓甚名谁啊?!”
姜安柠果断炸毛了,然而离砚只是平平澹澹地说了一段话就把她给镇压下去了——
“你也并没有对我完全坦白啊,比如说晋级的事。
我之前猜测你应该是通过杀戮来积聚某种能量用以冲破小瓶颈,不过遇到大瓶颈的时候你就得依靠丹药的辅助了,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你不乐意回答我也无所谓,因为猜谜很有趣、我的耐心也足够多,除非你肯认输,否则我们就继续猜下去吧。
直到我猜出所有的细节,譬如说你感应宝贝的能力等等……我们的赌约才算结束。”
“不要再猜了,我认输!”
姜安柠不可置信地怪叫道:“你根本就是猜谜之神吧,连我跨越大阶段晋级的时候需要吃丹药你都能猜出来?!”
离砚浅浅一笑,“那一点都不难猜,因为当时你吃出了我给你炼的筑基丹是天级的。
可事实上之前的那一颗断肢再生丹也是天级的、你却是没能吃出来……
这就说明晋级的丹药对你来说有特殊的意义,看来我是猜准了?”
“准、特别准,我真的认输了。”姜安柠彻底萎了,捂着脸闷闷地说:
“继续赌下去只会让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而且根本就不会有赢你的希望,我还有什么可猜的!”
“你总算有了自知之明,真是让人欣慰。”
离砚的手掌暧昧地流连在对方的腰肢上,笑眯眯地说:
“既然你已经认输了,那么我就要开始对你为所欲为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姜安柠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了起来,她面红耳赤、既期待又纠结地说:
“这个、明天我们还要斗法呢,你要做什么……
不如等、等我大比夺魁之后再说吧,现在不如先说说你夺舍之前的身份?”
被离砚推倒什么的,她似乎还需要多一点点时间来做好心理准备啊。
离砚挑眉一笑,“不如这样,接下来我会继续给你提示,你努力猜出我究竟是谁……”
“哎,我猜出来之后就可以换我对你为所欲为了吗?”
姜安柠顿时兴致勃勃,“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什么的……一听就是很有情趣的样子。
“哈,当然不是。”离砚朗然一笑,忽而低头凑过去啄了啄福星的嘴角,嗓音柔和而低沉地说:
“等你猜出来之后,我就会考虑在‘为所欲为’的时候多给你点儿优待……要不要答应我呢?”
离砚大帅哥居然主动吻她了!
眼冒桃心的姜安柠顿时美得晕晕乎乎,在她的脑子还是一团浆湖的时候就胡乱点着头答应了。
当姜安柠终于反应过来她答应了离砚什么事的时候,欲哭无泪扮可怜也无法拯救她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期盼着离砚的“为所欲为”能够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了。
离砚在福星反悔耍赖之前就果断转移了话题,正经而严肃地提醒道:
“对了,说起夺舍重生,其实在我师父的眼里,你才是个夺舍重生的老鬼,所以往后你可要注意一些、小心不要在他老人家面前露了陷。”
“我才是老鬼?”
姜安柠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之前掌门人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
原来心上人的师父是把她当成了诱拐纯洁小徒弟、吃嫩草的老牛一只……
这也太冤了,明明她才是真正的嫩草啊!
瞅着福星那皱巴巴的脸蛋,离砚暗暗发笑。
以正直的态度将有关于夺舍重生的基本常识给对方简要叙述了一遍。
听了离砚的解说,再联系前后仔细一想,姜安柠又一次欲哭无泪了:
因为她非但不能抱怨和辩解,反而还要感谢离砚帮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来解释她飞涨的实力——
“你果然是奸诈狡猾、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
姜安柠巴拉巴拉地吐出了一串又一串的形容词,说了好一会儿才在离砚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气弱了下来,她哼哼唧唧地说:
“行了,别那么看着我,我刚才是在夸奖你、多谢你!”
说到这里,姜安柠顿了顿,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奇道:
“咦,按你这么说,修真者夺舍重生之后的实力最多下降一到两成,那我们之前被妖兽围攻、被姓仇的妖妇追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爆发?
明明当时我们都被逼得那么狼狈了……”
话音渐渐低落,姜安柠没再继续说下去,说了就真的伤感情了——
想当初她在生死关头连胳膊和法宝都给舍掉了,如果离砚只是为了掩藏秘密就故意不出手的话,那就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严重误会我了。”
迎着福星那委屈而受伤的目光,离砚微微苦笑道:
“阿柠你好好地想一想,如果我真的只是略降了一两成的实力,又何必留在天元宗里从头修炼呢?
我更没必要在被人追杀的时候忍气吞声了……
事实上别说是少了一两成的修为,就算是仅剩下一半的修为,我一只手也能捏死仇谷雪了,哪能容她在我面前嚣张放肆?!”
姜安柠怔怔地问:“那你究竟是怎么了呢?”
她似乎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离砚话语里深藏的委屈,心头顿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