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妖殊途、更有世代血仇,拥有灵智的妖类定然会尽量避免它们的法宝落入人类手中……
至于某只福星,用“只”这个量词来形容她想必是非常贴切的,否则她又怎么能得到上古大妖的法宝?
离砚无语地瞅着呵呵傻笑的姜安柠,暗暗腹诽道: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丫头傻得跟妖兽差不多,才会让法宝认错了主人。
“这玩意儿叫做妖王号角,是个挺有趣的东西……”
姜安柠挂着一脸献宝的表情,正想好好地跟离砚介绍一番她刚得的宝贝。
孰料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就又被嗷嗷叫的妖兽们给打断了:它们表情凶狠地围了上来,纷纷眼冒寒光地盯着离砚。
姜安柠赶忙又站了起来,举起那妖王号角,一边将灵力灌入其中,一边勐往嘴里塞回元丹:
只听呜呜咽咽的号角声与妖兽们的嗷嗷声你来我往了几次,那些三四级的妖兽们就纷纷垂头耷脑地退出了地宫;
唯独剩下那只五级的巨狼妖兽还在迟疑地低吼着。
它的那双充满疑虑的冰蓝色眼眸紧盯着离砚不放,直至妖王号角的声音越发尖锐高昂了起来,它才满心不甘地转身奔走了。
“呼,”姜安柠在赶走了所有妖兽之后,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一屁股坐倒在地,随手把那妖王号角扔在了一边,脸色煞白地说:“这玩意儿真是太耗灵力了,一点儿也不好使……”
那不如送给本座来使,消耗多少灵力都没问题!
离砚先是既惊又奇地看着妖兽们乖乖退走,随即就目睹了福星乱扔法宝的“暴发户行径”。
他不禁眼角一跳,抬手往嘴里连续扔了十来颗止血生肌丹和回元丹,这才勉强压制住了挥拳胖揍福星一顿的冲动!
“哎,离砚啊”,
姜安柠见离砚闷不做声地勐吞丹药,便期期艾艾地说:
“那个、你之前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现在已经没有妖兽啦,不如……你就在这里说?这个地宫很壮观呢。”
虽说她的第一次表白“很煞风景”地被打断了,但若是能在这么个独特而神奇的地宫里第一次听人向她表白……
那就真是没什么遗憾了!
离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福星,他瞥了眼静静躺在地上的妖王号角,慢吞吞地说:
“当时你不是要我‘让你先说’的吗?”
要是真有诚意的话,就把法宝当陪嫁送给本座好了。
“哦,那个啊,我、我……”
姜安柠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她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越发地被这空旷的地宫弄得浑身不自在。
又见离砚神情澹澹、兴致不高,再加上现如今他们两人都是一身血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表白的好时机,于是她只能泄了气,闷闷地说:“我当时想说的话……现在已经忘了。”
离砚挑了挑眉,澹笑道:“嗯,其实我也忘了之前想说什么了。”
说着他指了指那妖王号角,羊作不怎么在意地问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功用?”
眼看着他们的表白和被表白就这样被搅合没了,姜安柠觉得心口堵得难受,便干脆把头一歪,直接靠在了离砚的肩膀上,这才懒洋洋地开始解说道:
“这玩意儿从大体上来说有两个用处,第一个用处挺废的,
就是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可以将我的思想传达给妖兽们,而且还能散发出一点点所谓的‘妖王之气’,让它们对我产生臣服之心……
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支使一二级的妖兽为我做点小事情,对这些大家伙们完全没辙,就只能用妖王之气把它们给吓走了。”
一件能把五级妖兽吓走的法宝,这样逆天的用处还叫“挺废的”?
福星你不识货啊!
离砚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能不能把那玩意儿……给我看看?”
——本座忽然有种杀人越货的冲动!
“你要看的话拿去就是了,干嘛说得这么见外,我俩谁跟谁啊。”
姜安柠完全不晓得离砚的纠结,她见“暗恋对象”对她的东西起了兴致,心情不自觉地就明媚了起来。
直接就把妖王号角塞到了离砚的怀里,笑眯眯地继续献宝:
“这只号角的第二个用处还真是挺棒的,当时它认我为主的时候,就在我的脑海里印了一副地图,图上标记了十个‘妖王传送阵’的位置,以后我就能用这号角开启和使用那些传送阵了。”
两个功用都这么特殊……
离砚捧着那妖王号角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才语气轻飘飘地问:“它是怎么认你为主的?”
“哈哈,”姜安柠一听这个问题就欢快地笑了起来,说:
“都是这玩意儿太傻了,它竟然把我当成了一只一级妖兽!
之前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实力越高的妖兽落得越慢,所以我就成了最先落地的‘那一只’,再然后我就搭着你的飞剑抢到了这只号角……”
离砚听得嘴角一抽,姜安柠还在继续巴拉巴拉:
“刚才的那个光罩是用来区分人跟妖兽的,不过即使是妖兽,每一次也只能进去一只,以防在接受认主考验的时候被打断破坏,直到认主失败了才会换下一只,所以我进去之后就安全了。
不过你还在外面被围攻,我担心得要命,当然不能失败……
幸好那些考验意志跟智慧的题目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所以这傻乎乎的号角就认我为主啦!”
听到这里,离砚顿时全懂了,事实上,安排了这个法宝传承的上古大妖一点都不傻,这分明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计划:
先是借用遍布各地的“妖王传送阵”吸引妖兽们的注意,让它们收集富含灵力的血液来启动传送阵;
当妖兽们终于完成任务来到此地,又要经过实力、意志和智慧的重重考验,最终胜出者才能获得法宝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