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本届至尊大会的第一场斗法落幕,宋玉的情报顿时让人趋之若鹜。
此前他一直身陷于百炼夺魂宗,根本没在魔道打响过名号。
至尊大会也是第一次参加,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秘高手,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剑道修士,怎么可能不引人好奇?
尤其是各大世家,他们暗中供养的情报人员都急匆匆地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而当宋玉接连挑赢了排位第九、第八、第七、第六的尊者之后,可怜的情报工作者们忙得头顶都冒青烟了。
待他再打败了第五、第四、第三尊者,直逼“新一届魔道至尊热门人选”无妄尊者之时,情报人员和八卦群众的头发一起燃烧了起来。
而且这场大火还很快地蔓延至整个魔道,使得满池的浑水都沸腾了!
甚至有好事者直接就把宋玉和顾萧落放在一处对比了起来,两人都是横空出世,也都是连续挑战十大尊者。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高手。
真是江山代有高手出,才失踪了一个顾萧落,就又冒出来一个宋玉,当了多年老二的无妄尊者还坐得住吗?
“宋玉师父好厉害,若是换了我的话,挑到第七尊者的时候就很艰难了,再往上……
唉,我感觉我拼了命都打不过他们,无妄尊者又该有多厉害呢?之前我真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挥手驱散了水镜,姜安柠转身扑到离砚的怀里拱了拱,闷闷不乐地说。
宋玉和无妄尊者的约战在半个月之后,显然他们双方都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在此期间离砚也有不少安排。
而姜安柠的情绪则是颇为低落,先前她因为挫败了化神期修士而生出的自傲之情已经一点不剩,完完全全地被这段时日里的一场场斗法给浇灭了。
“无妄那家伙啊,他的脑子虽然不大好使,实力却是真的不错,确有自傲狂妄的资本。
宋玉虽是实力了得的剑道大师,但他没有法宝,跟无妄的一战基本上是输定了。”
离砚用抚摸小动物的温柔动作给他家福星顺了顺毛,平和地澹笑道:
“至于你嘛,准确地说,即使你跟阿笨联手拼命,也几乎没可能打败之前的第七尊者、现在的第八尊者……
不过想想你的年纪和修为,还有什么可贪心的呢?”
“可是我要代你守擂啊,输了岂不是会丢我们全家的脸?!”
姜安柠一把抓住离砚的手,郁闷地啃了几口,都囔道:“难不成……你是打算让我在宋玉师父和老二尊者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利吗?”
离砚摇头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看宋玉战赢老三并没受伤,都可以休息半个月才去跟无妄斗法,更何况是两败俱伤的情况?
无妄大可养伤半年再来挑战,至尊大会的规则就是这样定的。”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要把宋玉师父推出去?快别卖关子了。”姜安柠急急地追问道。
“长远来说,我想让宋玉来做新的第二尊者,无妄的野心已经压不住了……废棋一颗,是时候扔掉了。”
离砚不怀好意地弯了弯嘴角,捏了捏福星的脸蛋:“至于短期的目的,有一小部分是为了你这丫头,大部分则是为了折腾无妄和几大世家。”
宋玉作为实力派的新秀横空出世,黏在“八卦派新秀”姜安柠身上的眼珠子顿时就会少掉一大半。
从各个方向袭来的明枪暗箭也会转移目标,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借着宋玉的斗法经历让姜安柠真正了解到魔道尊者们的实力,驱散她的自大之心。
让她自己意识到,总比说教的效果要好。
再加上“偷师”宋玉的实战剑术和战斗经验,姜安柠的实力又可以长进一层了。
而对于无妄尊者来说,关于宋玉、离砚以及姜安柠的情报,冷新月肯定给他提供了不少“好料”:
事实上,正是由于冷新月的存在,无妄尊者得到的情报远比五大世家的更为真实准确。
可惜的是这位仁兄素来没什么脑子,跟他合作的人反而不会相信那些“真实”……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就是离砚想要的效果。
话说跟无妄尊者合作的人究竟是谁?
无非就是五大家主中的某一位或是某几位。
陈、安两家近年来一直保持低调和中立,因为他们家的嫡系子弟中没有化神期的高手,就连家主都是元婴期修士。
所以不得不蛰伏几代人,尽量远离权力纷争——离砚对此一清二楚,便将他们忽略不计了。
真正需要在意的是阎、褚、戴三家。
无论是哪一家,一旦跟无妄尊者联合起来夺得大势,肯定都要从无妖福地开始下手,以向天下人宣告“除旧迎新”——
故而离砚必须建立起新的平衡来牵制他们,为他自己争得喘息的时间。
“老狐狸们怀疑无妄的情报有假,他们双方的布置和安排便会天差地别,甚至互相冲突。”
离砚似笑非笑地说:“然后他们就会觉得对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想把对方一脚踢开,自然也就没工夫来削我了。
再说我有那么好对付吗?魂宗余孽、法宝爆发、宋玉、你还有清远,统统跟我有着微妙的牵扯……
单凭这些,就能教老狐狸们互相咬住尾巴,谁都动弹不得。”
姜安柠的眼睛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说实在的,她听不大明白:“那我还需不需要去跟那个老二尊者拼命?”
“当然,”离砚颔首笑道:“无妄那个莽汉做事不顾后果,很容易被老狐狸们当枪使,所以就要看你和宋玉的了……
狠狠地揍他两顿,看他老不老实!”
姜安柠满脸鄙视:“信你才怪,明明是拿我们当沙包,送给他狠揍两顿当发泄吧?!”
离砚“哈”了一声:“其实最好的结果是让他先揍趴宋玉,志得意满之际再被你打扁,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可怜的宋玉师父,难怪毛永丰的表情那么惨不忍睹了,他肯定是一早就认清你不厚道的真面目了。”
姜安柠翻了个白眼:“还有可怜的我,我怎么可能打得扁无妄尊者?被他海扁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