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这种人心思变的时候,开路的苦差事就毫无疑问地落到了“众望所归、义气为先、实力最高”的姜老大头上……
眼看着就连她的“第一小弟”离丰都不讲义气地把她推到了前头去“挡灾”,姜安柠的小心肝倍感受伤。
她终于模模湖湖地领悟到了“老大就是冤大头”的真理。
所幸还有离砚对她不离不弃,于是他们俩就手牵着手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当老大一点都不好玩,这些人根本不讲义气……我的心受伤了,快来安慰我。”
姜安柠表面上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态度、斗志昂扬地迈步前行,实际上却是都都囔囔地在跟离砚传音抱怨并撒娇。
离砚非但不安慰她的福星,反而还要趁机打击对方:
“跟修真者讲义气不受伤才怪了,你这是自找的。这下子明白了吧,他们认你做老大就是为了在****躲你背后的。”
姜安柠的表情一僵,“你居然也这么不讲义气,还在幸灾乐祸,真是太伤我心了!”
“哼,我要是不讲义气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离砚捏了捏福星的小爪子:“也不看看现下是谁在陪你当开路先锋呢?
姜老大你识人不明还不虚心纳谏,小心我真不跟你讲义气了,看你哭不哭。”
“好嘛好嘛,我虚心,我纳谏!”
姜安柠鼓了鼓脸,“以后我就对你一个人讲义气,那总成了吧?”
离砚满意地挑眉一笑,“真是孺子可教。”
姜安柠用力地回捏离砚的手以表达她的愤慨之情。
良久才抛开了被小弟们当成冤大头的郁闷感,传音疑惑道:“对了,刚才那个姓夏的女人似乎比我们还要急迫。
她那么积极地鼓动大家继续探索迷宫,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目的?”
“管她有什么目的,敢跟我们使手段就做掉她。”
离砚略有些漫不经心,“暂时来说有她给你背背黑锅也挺好的,待会儿再死人的时候,大家肯定都会怨她、就怪不到你的头上了……
学着点吧姜老大,冤大头偶尔可以当一当,但黑锅就绝对不能乱背,否则人人都跟你离了心,你这老大还有什么可当的。”
“你果然是只老狐狸……”
姜安柠的感慨还没抒发完呢,就被离砚勐地扑倒在地。
两人往旁边一滚的同一时刻,离砚翻掌一个“显隐咒”打在了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
一只长着利齿的怪鱼妖兽现出了身形,正是之前咬死他们一个队员的那个会隐身的大家伙。
跟在后面的众人大部分都是一愣,只有离瑶离止和少数几个反应力敏锐的精英做出了恰当的反应,几道束缚法咒打在了妖兽的身上。
下一刻,随着姜安柠大喊的一声“大家一起杀啊”,各色缤纷的法术才接踵而至。
然而不等大家解决这只四级妖兽,又有好几只四级妖兽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将众人的阵脚完全打乱了——
这还不止,在战火纷飞的某一刻,离砚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地一侧身,一道黑影擦着他窜到了人群中,眨眼的时间就撕碎了两个人!
“走!”离砚厉喝了一声,拉着姜安柠就沿着通道飞窜。
惨叫声在他们身后响起,机灵的人赶忙跟上了他们俩,大家伙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逃走——
那道黑影是五级妖兽!
所幸这迷宫外围就这么一条极宽的主干道,众人沿着通道狂奔也不怕跑散。
在穷途末路之前,没人愿意跑进那些看上去就很是阴森恐怖的小道上试试运气。
在夺命奔逃的过程中,仍有妖兽源源不断地扑向他们。
这时候就显示出炮灰的重要性了。
离砚费尽心思地护住这群人这么些时日,总算是收到了些许回报。
正是由于部分队员的“大无畏牺牲精神”,给其他人争取到了宝贵的逃命时机。
当侥幸逃生的人们跑到某个节点的时候,眼前画面一变。
他们一同被转移到了一处看似迎客厅的地方——
这里灯火辉煌、有桌有椅,跟阴森昏暗的迷宫通道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妖兽没有追来,这大厅里也没有妖兽,这让大家略略松了一口气。
然而环目一扫,众人心里都是一沉:他们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竟是骤而折损了将近一半!
见天元宗的弟子只少了一两个,离砚便暗暗放了小半的心,毕竟是亲疏有别,其他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难道这里就是迷宫的中心?”
打量着这个大厅,有人又惊又喜地嚷嚷道。
不过大部分活下来的人都无力回应他了,众人都狼狈得可以。
就连离砚也被妖兽扑掉了发冠,披头散发地静默不语——
唯有姜安柠的形象没怎么受损,谁让她有体贴的心上人护着呢。
沿着大厅的墙壁摸索了一番,众人既没找到出去的路,也没遇上什么危险,大部分的人便既失望又疲惫地坐倒在地了。
显然斗志于他们而言都成了浮云。
其实到了这一步,这支队伍的价值也就差不多了。
该利用的已经用了,该活着的人也都还挺好,离砚的初期目标算是达到了。
再往下的探索就不是这些年轻人能够帮得上忙的了,他也同样帮不上这些人了。
事实上,在经历了转移法阵之后,他们就已离开了迷宫的外围。
虽说离砚从前也没来过这个大厅,但其余类似的地方他是去过的:
若说迷宫外围的最大危险在于数量和种类众多的高级妖兽,那么往后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层出不穷的古怪禁制和法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