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时分,陈平的伤势已然完全恢复。
只是他不敢停歇,生怕大和尚再次追来。
趁着夜色来临之前,几人进了一座小城。
为了掩人耳目,蓝纹虎留在城外,陈平三人更换服饰,随便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随后,三人将各自房间的烛火点亮,又从窗户跳出,与城外的蓝纹虎回合,借着皎洁的月光继续赶路。
只是直到半月后离开武朝地狱,也没见大和尚出现。
没有了大和尚的骚扰,陈平便沉下心来钻研《凶佛经》。
自从他晋升正心境以后,几乎没研究过《凶佛经》上的术法,可是现在不同,他竟遇上了天罡境的大和尚。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片大路上已经无敌,陈平却发现,是自己太过无知。
既然有圣地的高僧游历人间,可以想象,佛域圣地肯定还有高僧存在。
若是不与他为敌还好,若是真个看不惯他,只怕还会出手。
陈平已经决定,等到了佛域,一定将柴可留在外面,绝不能带他进去。
多日来,柴可也非常郁闷,就算偶遇人类女子,他也不再上前**,只是趴在蓝纹虎背上发呆。
沐月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那大和尚一见面就问她是否认识一个叫连舞蝶的人。
这个连舞蝶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她欠了那和尚什么?
可是想想又不对,听连舞蝶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女子,一个和尚又会与一个女子有什么瓜葛?
个人心中有事,路上便显得沉默许多。
这一日,几人来到武朝西方边境。
只是这里却不让他们通过,即便陈平表明了自己是大宏朝国师的身份,也没能得到边疆守将的认可。
“大师还是请回吧,我武朝即将与盛国开战,莫要伤了大师才好,否则武朝无法与大宏朝交代!”
守将说的诚恳,陈平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他们只能绕路。
一路向南行进几百里,这才找到一片山脉。
如此天险,根本无路可走。
陈平望山兴叹,不住的摇头。
倒是柴可来了精神,他走到陈平面前说道:“主人,这地形对我与生苦有利,只要我也化作本体,即便这山脉如何陡峭,也无法阻挡我们。”
“哦?”陈平一怔。
蓝纹虎也走到陈平身旁,用它那柔软的皮毛蹭了蹭他的身体。
为了能尽快抵达佛域,陈平也不做他想。
二人骑在蓝纹虎与柴可身上,直奔面前的悬崖峭壁。
柴可修为不弱,虽然被人间界天地所压制,但翻山越岭的本事还是有的。
蓝纹虎自然不必多说,本就是生在大山里的灵兽,翻山越岭的本事来自天生。
越过一道山岭,陈平才放下心来。
即便那大和尚想追,恐怕也要费一番周折。
只是还没走多远,大和尚的身影却再次出现。
这一次,大和尚面色冷峻,双手合十,站在二人不远处。
陈平与沐月对视一眼,远远的看着。
而在陈平胯下的柴可,竟又开始瑟瑟发抖。
陈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脊背,随即跳下来,径直走到大和尚面前,同时祭出木鱼与普渡。
“阿弥陀佛,这次不打了!”大和尚沉声道。
但陈平哪里管那么多?将木鱼抛向空中,在黑芒的加持下,普渡朝那大和尚的腰间抡去。
大和尚后退一步,将陈平的攻击躲开。
但是,普渡却带出一片黑雾,将大和尚的腰间缠住。
随后,陈平高高跃起,直接劈下。
大和尚身形一顿,发现腰间的黑雾竟无法挣脱,急忙祭出降魔杵,迎向头顶的巨斧。
“当!”
陈平被震退数步,普渡拖在地上,带起一片碎石。
大和尚也不好过,身形后退数步才堪堪站稳。同时,他发现自己感知正在下降。
“嗯?”大和尚眉头一皱:“没想到多日不见,你竟修出了这等本事!”
“我也没想到,即便我修出了斩断无感的本事,也没能将你奈何!”陈平将普渡顿在地上。
“那是因为你修为不够!”大和尚正色道:“再说一次,今日我来找你,并非打架!”
“杀他?更不可能!”陈平将普渡横在身前,将柴可挡在身后。
“哎!”大和尚叹息一声,随后道:“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
不仅是陈平,沐月也是一怔。
这大和尚的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竟然向陈平求助?
大和尚双手合十:“佛域遭难,只怕要被毁了!”
佛域要被毁了?
这怎么可能?
即便陈平对佛域不了解,但也知道那里尽是高僧,能将佛域毁掉的生灵恐怕还未出生。
再说,佛域圣地皆为佛修,他们与世无争,更不会参与到国战之中,有谁还会对佛域不利?
大和尚见陈平不信,便开口说道:“佛域圣地,本就是个是非之地,其中是非曲直,不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哼!我们凭什么信你?”沐月上前一步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
“真是笑话,你跟了我们一路,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你就不感觉到羞耻么?”沐月反问。
“这……”大和尚明显有些尴尬。
陈平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道:“若是我答应帮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要看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陈平,不要信他!”
“我没有选择,磐虎大哥他们还等着我呢。”陈平皱眉道。
沐月明白,现在五人情况危机,谁也不敢保证磐虎几人能活命。丢了一魂一魄,可不是件小事儿。
却见陈平说道:“我的朋友丢了一魂一魄,如今他们生死未知,我要尽快拿到解决之法,这个要求,算不算高?“
“这……”大和尚面露难色。
“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靠谱!”沐月急道:“陈平,咱们别信他的鬼话!”
却见大和尚叹息道:“非是我不靠谱,只是……那等术法并不在我禅宗手中,而是在密宗,若要救你那些朋友,只怕要魔宗住持点头才行。”
“哼!你这分明就是狡辩,什么密宗禅宗,分明是诓骗我等!”沐月急道:“陈平,咱们自己去找,莫要与他多言!”
陈平并未搭理沐月,而是问道:“此言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和尚正色道:“不过,要取得密宗术法,也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