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中。

冰柜被李攸拆掉好几个，三百多斤牛肉全部下肚。

感觉胃部变成一个钢铁熔炉，牛肉就是被熔炼的钢铁，融化成灼烫的能量涌进心脏，在心脏的强力泵动下席卷四肢，由内向外的散发恐怖热能。

李攸趴在一块大冰块上，试图用冰块降低体温。

橘皮也醒了，变出一米高的体型，将几个大冰柜抱过来堆在李攸身边。

打开冰柜门，将制冷功率开到最大。

肉眼可见的冰霜气流喷在李攸身上，眨眼被李攸的体温融化成水流淌一地。

橘皮。

“主人，你千万不要睡着啊”。

“你现在睡着了的话，就会被吸血鬼本能控制身体的”。

李攸被高温烧的脑子泛迷湖。

“橘皮，我会不会死啊？”

“我不想变成一只吸血鬼的”。

橘皮从角落里抱着一大块冰过来，放在李攸背上，冰块与李攸皮肤接触的瞬间升腾起一阵白雾，可想而知李攸体内的温度会有多高。

试图安慰李攸。

“人类寿命短暂，只能倚靠钢铁与科技保护脆弱的躯体”。

“主人变成吸血鬼后拥有强悍的身体，随着修炼达到飞天遁地的能力，悠久的寿命让主人不需要像凡人那样必须在短短几十年内成长，赚钱，繁衍，养育后代，衰老死去，这样的人生真的有意义吗？”

“拥有大把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不好吗？”

李攸无法反驳。

人类曾停止过追求长生的脚步吗？

没有，也不会！

会放弃过追求金钱的渴望？

不愿意！

若给李攸一次选择的机会，李攸还是愿意当一个普通人。

变成吸血鬼？

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对李攸来讲太累了，完全驾驭不住这种生活，猜不到明天的自己会被抓住还是逃亡？

当一个普通人也累，但求的一点安稳。

体温越来越高，靠冰块冰柜的制冷完全压制不了李攸的体温。

感觉有人拿着一柄焊枪在背部细细刻画什么，疼入骨子里。

橘皮。

“主人，你开始凝聚属于自己的血翼了”。

李攸紧咬着一团衣服，努力不发出声音。

看不见背部，但李攸看的见自己双手变的骨节分明，指甲愈发修长，尖锐，一点点变成红色的利爪。

鬼晓得什么是血翼？

血翼是指吸血鬼的翅膀吗？

自己现在是不是一副怪物模样？

橘皮爬上一个木箱子，俯视李攸的背部，一条条猩红的纹路在背部蔓延，彼此勾连，逐渐画出一对翅膀纹路。

“主人，我师傅告诉我妖族通过血脉测试妖族的修炼潜力”。

“血族通过凝聚的血翼模样测试血族的潜力”。

“最低等的吸血鬼在子爵位才能凝聚出自己的血翼，蝙蝠状的血翼最差劲了”。

“传说吸血鬼始祖凝聚出三对天使一样的翅膀，有“血天使”的称号”。

“主人刚被转化成血裔就能凝聚出自己的血翼，未来一定会成为侯爵位，公爵位的吸血鬼”。

说着。

血色翅膀纹路脱离背部的皮肤，浮现在空气中。

身体剧烈颤抖着，手爪刺进水泥里，血管鼓胀扭曲，双眼一片血红，发出嘶哑的低哼。

顺着嵴骨蔓延的红色纹路裂开，连接肩胛骨的位置，骨刺从血肉中生长出来，顺着漂浮空气中的纹路生长，一条条肉芽覆盖在骨刺上，随着暴露的骨刺完全被血肉覆盖，血肉表面长出皮肤，皮肤下密集的红色绒毛刺透出来，一对毛茸茸的翅膀。

剧痛开始减轻，体温迅速下降。

李攸趴在地上，吐掉嘴里的衣服，大口喘息。

进化还没结束。

红色绒毛越来越坚硬，分叉，向两边长出细细绒毛，变成一枚血红色羽毛，一枚枚血红色羽毛交叠，一对血红色羽翼成形。

这些羽毛是活的，会呼吸，一起一伏，展开足有两米。

轻轻扇动一下，带着李攸飞起半米多高。

橘皮望着李攸，眼神十分疑惑。

橘皮的师傅没有告诉橘皮天使的翅膀长啥样，但橘皮见过鹰妖的翅膀，李攸的血翼又和鹰妖的翅膀不太一样。

李攸尝试控制自己的血翼，却完全控制不了。

这种脚不落地的虚空感让李攸心里格外不踏实。

忽然。

血翼一阵颤动，羽毛散落，化作红光消失不见。

刚落地，胃部又传来饥饿的感觉。

橘皮从木箱子上跳下来，围着李攸打转，十分兴奋。

“主人，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李攸活动一下胳膊，手脚，试着蹲下，起身，原地又跳了跳。

“就是有点饿”。

幸好这是仓库，储存的新鲜血肉很多。

李攸开始大量进食。

…………

早晨逃出魅夜会所，正午被二十名黑衣人和警方围堵，下午躲在仓库里完成进化，折腾了一整天。

终于。

太阳落山，黄昏降临。

李攸怀抱变小的橘皮，从一处街角小巷走出来，望着朝霞千里，映红了半边天际。

“现在天还没彻底黑，不是夜景最美的时候”。

“走，带你去吃烧烤！”

抿了一下嘴唇。

李攸也不知道完成进化后的自己，是否对素菜和熟食依旧排斥。

若以后只能吃生肉，失去对美食的追求，那可太遗憾了。

不会注意。

小巷正对面，一家商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跟随李攸的身影一点点转动。

街边绿化树的树叶里，三四只蝙蝠飞出，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后。

夜市的街头，一张桌子上摆满了烤串，啤酒。

橘皮不喜欢烤串这种辛辣的味道，李攸给买了一大袋各种水果，橘皮蹲在桌子上，前爪抱着一颗苹果啃得正欢。

鼻尖满是烤串的辛辣香味，李攸并没感觉到反胃，端起一杯啤酒抿了一小口，试着咽下去。

“呸！”

不是喝不下去，是觉得好难喝。

拿起一串烤蘑孤吃了一口，咀嚼几下。

“呕~”

李攸脸色有些不好。

拿起一串烤羊肉吃了一口，咀嚼几下勉强咽了下去。

吃是吃的下去，但感觉好难吃。

就像一个正常人吃生养肉的恶心感，不至于反胃咽不下去，绝不想吃第二口。

“吸血鬼吃不了素，你不知道？”

一男子坐在李攸身边笑着说。

惊的李攸身体紧绷起来。

就要抓起小土拨鼠跑路。

男子。

“附近都是警方的便衣，如果你不想挨子弹的话”。

余光四顾，街头附近出现许多情侣，独自抽烟的，坐在烧烤摊吃烧烤的，他们的余光都聚焦在李攸身上。

天色昏暗，李攸还是瞧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有狙击枪瞄准了自己。

李攸脸色很难看。

“我情愿死也不可能被你们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