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叶子骞一脸餍足地从里面走出来。
“郎...”春香刚要说话,被叶子骞阻止了。
“别吵醒她。”叶子骞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春香点点头。
叶子骞又问:“孩子呢?”
他去看了孩子,简单地吃了早饭就出发了。
日上三竿,周烟儿才懒洋洋地起来。
孩子已经吃饱了,既不哭也不闹,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你。
春香和春眠围在小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弄孩子。
“他在看我。”
“他的眼睛真好看,长得像少奶奶。少奶奶的眼睛就好看。”
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听懂他们的话,反正他的两只小手挥舞得可欢快了。听到高兴处,他咧嘴一笑,露出没牙的小嘴。
“他笑了,笑了。”春香第一个发现,惊奇地叫了起来。
“真笑了。”春眠也看到了。
两个人的惊呼声引来了叶玉珠。
叶玉珠扔下下人,颠颠地跑过来:“让我看看。”
“真笑了啊。”叶玉珠来到近前,正好看到孩子嘴边最后一抹笑意。
“娘,你快来看,勋儿笑了,笑得可好看了。”
老太太走得慢,过来时孩子已经不笑了。
她哄了半天孩子,可孩子再也没笑过。
“以后看孩子要上心,孩子都丢那么长时间了,你们也没有发现。”周烟儿说。
“哎,我和晓桐都知道错了,以后这样的错误一定不会再犯了。”张子诚点头哈腰地说。
清清被春眠拉到桌边吃东西了。
清清可以坐着,张子诚只能站着。
“我不让胡晓桐进院子,你没意见吧?”周烟儿笑着问。
“没有没有,晓桐也没有意见。她反省过了,觉得自己的确有错。孩子不见了,她只顾着自己吃喝,太不应该了。”张子诚说。
“你也有错,别只怪胡晓桐没看好孩子。你要是心里惦记着她们母女,早就去找她们,也许就没有后来的事。”周烟儿板着脸说。
“少奶奶说得对。”张子诚说。
“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吃。”
张子诚摸了摸肚子,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张子诚和清清吃饱喝足才出去。
胡晓桐在外面等得两条腿都麻了。
看到张子诚和清清,她捶了几下发麻的双腿,连忙跑了过去。
“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了有多久?”
张子诚含糊地说:“少奶奶非要留我们吃饭,我们没办法拒绝嘛。”
“我跟你们是一家的,我嘴唇都磨破了,他们就是不让我进去。你不是说,进去跟少奶奶讲一下,让她放我进去嘛。”胡晓桐眼眶酸酸的,他们父女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她却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喝冷风,这叫什么事!
“我说了,可少奶奶不听我的。谁让你嘴上说把门,没了不该说的话。”张子诚说。
“你!”胡晓桐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张子诚拉上清清说:“走,咱们回家。”
“办运动会?”周大说。
“嗯。”周烟儿点点头,笑着说:“你没发现村里很多人都胖了吗?”
“我没注意。”周大脑袋空白了好几秒,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
“你倒是没胖,还和以前一样清瘦。”周烟儿上下打量他一眼。
周大心中一动,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了笑容,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都没注意...”
看到周烟儿扭过头逗孩子,他清了清嗓子,又说:“可能生活变好了,大家进都胖了。那这个运动会具体有哪些项目?”
“办运动会的目的就是鼓励大家积极运动,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运动会的项目设有长短跑,跨栏,举重,游泳等等。具体的还要大家商量决定。”周烟儿说。
几天后,举行运动会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啥叫运动会?”
“我也不知道,你问问顺子,他不是在工坊里干活吗?”
“参加运动会有钱拿,冠亚季军都有。冠军钱最多,季军钱最少,少也有一百两。”
乘凉的老榕树底下,或坐或站了不少村民,他们都在议论运动会的事。
这时,有人眼尖地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老一少。
“哎,那不是叶老夫人吗?”
“运动会就是她家办的,咱们去问她。”
老太太刚走到榕树底下,就被村民们热情地包围了。
“运动会是什么情况?”
“听说工坊会放假七天,留出时间让大家看比赛,这是不是真的?”
老太太摇着蒲扇,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头疼地说:“大家一个一个说,一块儿说话,我都听不见说的什么。”
榕树底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娘子身上。
刘娘子也不怵,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跑得最快的人给三百两银子,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烟儿跟人说的。说是第一名叫冠军,奖励三百两银子,还有一块金牌,这玩意是挂脖子上的。第二名叫亚军,意思是仅次于第一名的,我也听不懂,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奖励二百两银子,和一块挂脖子上的银牌牌。第三名叫啥季军,奖励一百两银子,还有一块铜牌牌。”
别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说起话来口齿清晰。
“金牌牌是真金子做成的不?”有人大声问。
“肯定是真金子啊。”刘娘子撸起袖子,兴高采烈地说:“我别的不行,就跑得特别快,跟马车比也敢!你们都别跟我抢,这三百两银子和那个金牌牌是我的!”
“咿,你可别吹牛皮了,你一个女人再能跑,能跑得过男人吗?金牌牌是我的!”一个男人高声说。
刘娘子不服气,指着他的鼻子说:“约个时间,咱们比一比。”
男人也不怂,冷哼一声说:“比就比。”
老太太发话了:“哎呀,都别争了,我听烟儿说,比赛分男女的。男人跟男人比,女人跟女人比。你们两个划不到一个场里去。”
“哎呀,这样才好。”刘娘子这才不跟人争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