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周烟儿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胡晓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你。”
“可不是我。”周烟儿柳眉一挑,笑着说:“我无意中散步到这里,没想到会看到一出好戏。胡晓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胡晓桐慌了神:“他要送给我,我没打算收下。”
说着,她粗暴地把玉簪子还给男人。提起裙摆就跑掉了。
周烟儿上下打量男人一眼,觉得这个男人长得浓眉大眼的,就是眼光不太好,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你知道她成亲了,有一个女儿吗?”
“知道,那又怎么样?”男人倒是沉得住气,不高兴地说:“我就是喜欢她,愿意对她好。我愿意等她跟那个男人和离,再用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这话真是让我感动,胡晓桐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吗?”
周烟儿了解胡晓桐,知道她就是贪图人家的好处。她又想漂亮又不想花钱,大概是出于这种心理才跟人家来往的。
“她当然知道,她对我也有感觉,不过是碍于和那个人有孩子,她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和离。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早晚会离开那个人,投奔到我的怀抱。”男人满怀信心地说。
好一对痴男渣女。
周烟儿心中一动道:“你叫什么名字?”
“魏忠。”男人挺起胸膛说。
魏忠?
默念着这个名字,周烟儿觉得有些耳熟。她想了半天,总算是想起来了。在原书里,魏忠是胡晓桐的追求者之一。她穿越过来后,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纰漏,原本应该嫁给一个地主家傻儿子的胡晓桐,嫁给了平平无奇的张子诚,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忙着搞事业,不爱打听外面的八卦,不知道胡晓桐可是个名人。喜欢胡晓桐的男人可多了,不少人暗中打听她的消息。张子诚要是去外面了,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她家门口不止会出现一个男人,村里人没少议论她。偏偏胡晓桐不知道收敛,还觉得这样很有面子。
“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晓桐没关系。她不喜欢我来找她,是我非要缠着她的。”魏忠说。
“你叫魏忠,可你的名定,一点都不忠良。”周烟儿说。
不止一道脚步声传来,魏忠看了周烟儿一眼,一声不吭地走了。
“少奶奶,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青雾拉着妹妹红豆,出现在周烟儿身后。
“小红豆。”周烟儿捧起红豆的脸,在她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红豆脸颊红扑扑的,乖乖地站着让她亲。
红豆刚来的时候,身材瘦瘦小小的,干瘪得像根豆芽菜。
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她完全变了个模样,脸色健康又红润,人也变活泼了些。
“我刚才听到有人在说话,是谁呀?”青雾东张西望,结果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没谁,我在自言自语。”周烟儿领着他们回家了。
回到家里,胡晓桐总觉得心神不宁。
张子诚领着孩子从外面进来,扬声道:“晓桐,你快出来看看,我带回了什么?”
乍然听到张子诚的声音,胡晓桐身体哆嗦了一下。
张子诚看到了,奇怪地问:“你怎么吓成了这样?”
“我...”胡晓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掩饰般地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铜壶往杯子里倒水,一脸不自在地说:“我刚才在想事情,你进来之前怎么不打声招呼?”
“你想什么事情想得那么专注?”张子诚把抱在怀里的油条放下,高兴地说:“我在路上碰到春香姑娘了,她让我们除夕晚上什么都不用准备,直接去叶家过年。”
胡晓桐手一抖,水从杯子里溢了出去,慢慢地流淌到桌面上。
“怎么会这样?谁想去她家过年啊,我们自己在家里过年不好吗?”
她慌张地放下铜壶,抓起一只抹布用力抹着桌子上的水迹,不小心碰倒了杯子,杯子里的水又流了一桌子,简直是手忙?乱。
“你怎么了?”张子诚再迟钝,也察觉到她不对劲了,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
“没怎么。”胡晓桐推开他的脸,烦躁地坐到椅子上。
“少奶奶是好意,她不止请了我们,还请了宋家和周家。叶县令也会回来,还有老太太和叶玉珠,过年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张子诚没有多想,以为她在闹别扭,温声开导她。
胡晓桐心烦意乱,张子诚后面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忙碌了一年,终于能放松一下了,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寓意吉祥如意的春联。
大年三十那天,叶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宋临把一家人都带来了,宋老太太和他嫂子都是勤快的人,洗干净双手就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要炸丸子,擀面皮做饺子,还要蒸包子和枣泥馒头等等。
院子里坐着几个小丫头,她们洗碗洗菜忙得不亦乐乎。
院子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胡晓桐低着头,跟在张子诚和女儿身后,畏畏缩缩地走进来。
她身体僵硬,像一只被吓坏的惊弓之鸟。
青雾把阿福,红豆和桑桑都带过来了。
桑桑胆子小,紧紧地跟在周烟儿身后。
周烟儿正在跟春杏说话,春香跑过来说:“张先生他们来了。”
周烟儿抬起眼,只见胡晓桐脸色苍白,表情惊恐地看着她。
张子诚拉着清清的小手,自觉地走过来说:“我能帮什么忙?”
周烟儿指着一堆菜说:“去洗菜。”
“好的。”
张子诚把清清交给她,挽起袖子去洗菜了。
胡晓桐硬着头皮走过来,小声说:“我能干些什么?”
周烟儿淡淡地说:“那要问问你自己,你想干什么。”
胡晓桐绞着衣服,声线紧绷地说:“我想好好过日子。”
“那你就好好过日子,我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张子诚。但是,我警告你,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再为你遮掩了。跟外面的男人都断干净了,本本分分地跟着子诚过日子。”周烟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