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长江以北连下了一个月大雨。雨水冲垮了堤坝,江水顺流而下,毁了无数民居,百姓流离失所。”叶子骞淡淡地说。
“朝廷有采取措施吗?”周烟儿问。
“朝廷派了官员专门处理此事,给灾民发放了粮食。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灾民们太多了,多少粮食都不够吃的。为今之计,还是应该想出办法,妥善地安置好灾民。”叶子骞说。
城里搭了棚子,灾民们都住在里面。棚子外面又设了粥棚,免费施粥给灾民们。
青雾说:“他们好可怜啊。”
“是很可怜。”周烟儿点点头,叫过宋临说:“你回桃花村,找到周大哥,让他从库中拨款一万两银子,全部换成粮食用来赈济灾民。”
“是。”宋临面色凝重,转身上了马车,一刻不停地往桃花村赶。
“除了粮食以外,还要注意预防疾病。灾民太多了,每天都在死人,吃的用的不注意,就会患上疾病。让人刮些石灰到处撒,或是把醋洒进水里,都可以杀菌灭毒。”周烟儿说。
叶子骞点头:“知道了。”
中午饭,他们没有回去,在桃林小吃吃了。
吃完饭,他们才往回走。
青雾吃了两笼包子,还有一份炒河粉,肚子都撑圆了,一边走一边揉肚子。
“青雾,你还没去过县衙吧?”周烟儿说。
青雾摇摇头。
“县衙后面养了很多猫狗,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周烟儿牵起他的手,高高兴兴地说:“今天晚上,你就住在你宋大哥的院子里。”
叶子骞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多大的人了,走路还需要人牵着?”
“我愿意,少奶奶也愿意。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因为少奶奶没牵你的手。”青雾摇头晃脑,显得得意洋洋。
叶子骞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拍掉了他的手。
“少奶奶,他说不过我,就动手打我。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他打红了。”青雾撅起嘴跟周烟儿告状。
“是我要牵青雾的,你只打他一个人干什么?”周烟儿自然是站在青雾这边的,她白了叶子骞一眼,心疼地拉起青雾的手,轻轻吹了吹。
青雾更得意了,故意瞟了他一眼。
“我没怎么用力,他能受什么伤?”
叶子骞看不惯,抓住周烟儿的手腕,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放开少奶奶。”青雾抡着两条腿在后面追。
“你放开我,让人看见了不好。”周烟儿脸颊微红,挣扎着要脱开他的手。
“没人会看见。”叶子骞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周烟儿别别扭扭地跟着叶子骞回到县衙。
人多眼杂,不用周烟儿说,叶子骞主动放开她的手。
周烟儿带青雾去后院看猫咪。
文书匆匆而来,对叶子骞说:‘大人,吴家人过来报案,有人在吴记小吃闹事,打伤打残了好几个伙计。”
“带我去看看。”叶子骞沉着脸说。吴家人还好意思过来告状。
吴家的大管家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到叶子骞过来,他连忙站起来谄媚地说:“叶大人,你可回来了,我等候多时了。”
叶子骞扫了他一眼,眼神说不出的锐利:“你找我有事?”
“有人在吴记小吃前闹事,打伤了我伙计多人。家主宅心仁厚,不想太过声张,可我实在气不过,特来找叶县令讨个公道。”大管家双眼含泪,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受伤的伙计在哪儿?”叶子骞问道。
大管家说:“就在外面等着。”
几个伙计坐在外面喝茶聊天。
一个衙役过来叫他们,他们进了大堂,一抬眼看到高台上坐了个人,隐隐地看着有些眼熟。
“就是他们几个,你看看被闹事者打的,还有一个腿断了,在家里躺着起不来。”大管家添油加醋地说。
“我也在场,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腿断了。”叶子骞淡淡地说。
“你也在现场?那就更好了。”大管家愣了下,目光扫向几个伙计,讪笑道:“你们快跟大人说说,那些恶人是怎么折磨你们的。”
几个伙计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肯先说话。
大管家急了:“你们倒是说话呀。”
叶子骞淡淡地说:“你们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管家,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个伙计把管家拉到一边低声说。
“为何?”大管家眼睛都瞪圆了,训斥道:“都闹到县衙了,你还在怕什么?有什么说什么,一定要抓住那几个闹事的人。”
“可是...”伙计压低声音,在大管家耳边说:“这个县令就是闹事的人之一。”
吴芸芸也来了,她去了后院和叶大娘闲聊。
“你家好好地开店,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
吴芸芸把事情跟叶大娘说了,叶大娘拉着她的手感叹道。
“是啊,青云这么太平的地方,那些人大白天的就敢闹事,就是不把大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就该被抓起来,投进大牢里改造。”吴芸芸说。
“这件事就交给子骞处理,他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处置。”叶大娘拍拍吴芸芸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我代那几个受伤的伙计谢谢大人。”吴芸芸感激地说。
周烟儿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吴姑娘。”她招呼一声,随意地坐到榻上吃茶,耳朵却支楞起来,听吴芸芸跟叶大娘说什么。
“我父兄敦厚,不愿意跟人计较,只是好好的人儿被人打成那样,心里怪不落忍的。管家这才带着人找过来,希望找到那些人,哪怕是让他们道句歉也好。”吴芸芸说。
叶大娘感叹道:“你家人心肠真好,你也是,人美心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你们干什么?”青雾大声道。
两个衙役站在他面前,表情冷漠地说:“是大人让我们来的,他让你到大堂里回话。”
“我不去,你们别碰我。”青雾气呼呼的,抱着怀里的猫不肯撒手。
要不是看在周烟儿的面子上,他早就跟这两个衙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