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晴歌穿着黑白配的职业套装,栗色的波浪长发扎成马尾,精致的小脸画着澹妆,干练又不失性感。
她偏头和抱着文件的助理说着什么,完美的侧颜优雅迷人,声线清冷动听。
秦舒上辈子见过沉晴歌一面,在簿希爵的葬礼上。
明明只是匆匆一瞥,她却记住了沉晴歌这张脸,大概是因为她的伤心比别人真诚两分。
沉晴歌从电梯里出来,藏在黑色包臀裙下的双腿又细又白,卷起一阵清浅的玫瑰香。
如果不是簿希爵的轮椅太过显眼,一心工作的她,或许不会知道与她擦肩而过的人是谁。
“你把这批原石调到总……”
下意识的一瞥,让正在吩咐助理办事的沉晴歌突然卡壳,杏眸随之睁大。
簿希爵像是没看到沉晴歌一般,直接驱动轮椅进了电梯。
在他摁亮负一层的按键时,沉晴歌已经收敛好情绪,伸手拦住了电梯门。
她扬起澹笑,礼貌又不失疏离,“希爵,好久不见!”
不同于她平静的外表,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沉晴歌怎么都想不到和簿希爵退婚后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今天这副场景。
他收敛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锋芒,美人在怀,温柔以待。
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个让簿希爵用神医当挡箭牌,被他保护起来的女人,竟然是秦舒!
一个即将成为他侄子妻子的女人!!!
簿希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调平平的说道:“松手,我很忙。”
秦舒的脸贴着簿希爵的心口,听着他没有丝毫变化的心跳,满意的弯了嘴角。
她并没有把握簿希爵已经完全放下沉晴歌,因为她太特殊了。
沉晴歌不仅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青梅,还是差点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感情可想而知有多深。
不然他也不会在沉晴歌退婚之后,将她变成不能提的禁忌。
只有心底还在意,才不愿周围的人提起。
如果簿希爵知道秦舒在想什么,肯定会敲一记她的额头,告诉她,他不想听到沉晴歌的名字,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名字恶心而已。
秦舒见簿希爵开口之后,沉晴歌依旧没有松手的打算,猜到了她想吃回头草的心思。
呵,有她在,回头草长一茬她割一茬,沉晴歌一根草也别想吃到!
她故意在簿希爵的胸口蹭了蹭,好奇的问道:“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沉晴歌听着秦舒装傻充愣的语调,在心里不屑的轻嗤了一声。
自我介绍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听簿希爵说道:“给舒舒腾位置的人。”
秦舒听出了话里隐含的意思,故意曲解成眼下的实际情况。
她搂紧簿希爵的腰身,都着嘴宣誓主权,“哥哥的腿是舒舒的,只有舒舒能坐。”
簿希爵笑着回应,“嗯,都是你的。”
只要你全心全意的留在我身边,不骗我不害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说完,他终于抬头看向沉晴歌,脸上的笑意却收得干干净净,“沉小姐,你还有事吗?”
虽然他不忙,但在沉晴歌身上多花一秒钟,他都觉得是浪费。
大概是为了回应他的话,电梯适时的响起超时的滴滴声,带着催促。
看到簿希爵和秦舒如情人般亲昵,沉晴歌浑身都不舒服,恨不得上前将两人分开。
可她不能,因为她早已失去了管控簿希爵的资格。
她十分不甘心的松开了因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也进了电梯。
已经收敛好情绪的沉晴歌,自来熟的向秦舒伸出手,“秦小姐你好,我是沉晴歌,希爵的……”
她故意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希爵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这个关系,是她估算出的簿希爵的底线。
只要秦舒不傻,就应该知道她沉晴歌对簿希爵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被弃养在乡下的废物点心,还想和她斗?不知所谓!
秦舒假装听不懂沉晴歌的弦外之音,也没有去握手的打算。
她扬着稚气未脱的美艳脸庞,学着沉晴歌做自我介绍,“我是舒舒,哥哥将来的新娘子。”
簿希爵轻笑出声,冰山脸融化出温泉,暖身暖心。
看着沁出丝丝人气的簿希爵,沉晴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她要夺回这个原本就属于她的男人!
不过这秦舒是回事,语气和表情怎么一点都不像个正常人?
而且她说的什么鬼话,明明是厉司晗的未婚妻,怎么就变成簿希爵的新娘子了?
沉晴歌假好心的纠正,“秦大小姐,你说错了吧,你应该是厉少的新娘子才对。”
她这话带着试探的味道,试探簿希爵对这个称呼的态度。
如果他想娶秦舒,不管厉司晗乐不乐意,都得让步。
秦舒急急的纠正,“不对不对,舒舒是哥哥的新娘子。”
说完,她仰头盯着簿希爵线条紧绷的下颚,一脸期待的问:“哥哥,舒舒说的对吧?”
簿希爵低头在秦舒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舒舒说得很对。”
既然她能影响他,还对他好得过分,娶她也不是不可以。
秦舒知道簿希爵说的不是玩笑话,开心到飞起,直接偏头吻上了他性感的喉结。
喉结滑动,掀起秦舒柔软的唇瓣,又随之压下,最后与之完美贴合。
这个过程也就一秒钟,对簿希爵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他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的渴望,来势汹汹,却又无处发泄。
在他伸手扣住秦舒的腰身,想要吻她的时候,电梯门打开,浇灭了他心底燃起的烈焰。
冷静下来之后,簿希爵自己都觉得好笑。
虽然他不是对女人不感冒的那款,但也算禁欲系的,没想到碰到秦舒之后,就莫名的情难自控。
他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秦舒,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道:“回家!”
秦舒或许就是老天爷弥补给他的礼物,那他就收了吧。
沉晴歌从簿希爵吻秦舒额头的那一刻,就彷佛被施了定身术。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僵硬的身体和当机的脑袋才开始运转。
精致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变形,双眸迸射出恨意。
秦舒!
敢和我抢男人,我要让你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