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在雾山一住就是五个月,直到生产前夕才会来城。
魏灵儿已经在山里住习惯了,又要躲着家里人和祁战,就随谢长宏留下了,打算和跟秦舒一样,在生之前再出山。
在谢长宏和秦舒的努力下,簿希爵的身体已经恢复,只不过时不时头疼的毛病只能靠针灸缓解。
想要彻底除掉这毛病,没有个三四年是不可能的。
而在这期间,簿霏霏的绑架桉已经二审。
其宣判结果是簿霏霏是从犯,只需要坐五年的牢。
秦舒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感触,因为簿霏霏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
回到簿园的时候,已经得到消息的项绾飞奔过来。
却在看到秦舒凸起的大肚子时,吓得来了个急刹车。
“是因为双胞胎吗?肚子怎么这么大,看着也太吓人了。你怎么一点都没长胖,是不是宝宝不乖?”
秦舒撑着腰,慢慢的往里走,笑着道:“当然不是了,我就这体质,长不胖,而且这几个月养得好,孩子也长得好,肚子就显得格外的大了。”
项绾不满的看着跟在后面的簿希爵,“爵爷,你怎么不抱着舒舒,她走路好费尽。”
“不关希爵的事,医生让我多走走,生产的时候能少遭罪。”
“这样啊,你是打算顺产?”
“到时候看吧,我怀孕的时候伤了身子,孩子也相对柔弱一些,八成是要剖腹产,但我想试试顺产。”
项绾赞同的点点头,“若是能顺产,当然是顺产的好,孩子的抵抗力也会强上一些。”
她刚说完,秦舒就顿住了。
“舒舒,怎么不走了,是不舒服吗?”
秦舒有些慌,一把抓住项绾的手,紧张的说道:“我的羊水破了,可能要生了。”
她自然是看不到肚子以下的腿的,但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她的孕妇裤。
双胞胎一般都会提前生,所以她才会在预产期前半个月回来,没想到刚落地羊水就破了。
还好不是在专机上,不然就麻烦了。
簿希爵听了秦舒的话,立刻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扔到地上,冲上前抱起了她。
他对呆愣的项绾吼道:“你能开车吗?”
赶过来的肖伯说道:“少爷,我来开,你赶紧把少奶奶抱到车上,然后给医院打电话安排,让产科那边安排。”
自从知道秦舒怀孕后,他就提前演练过无数种可能生孩子的场景,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走在最后的许慧芳和祁老爷子听到秦舒要生了,急匆匆的朝车库走,喊保安来开车。
被簿希爵抱在怀里的秦舒,见所有人比她还慌张,突然就镇定下来。
她说,“羊水破了之后,还要好一会才生,大家都不要急,安全第一。”
许慧芳生过孩子,最有经验,赞同的说道:“对,不急,也不能急。”
簿希爵对所有的话都充耳不闻,只一边焦急的走向车库,一边担忧的问秦舒,“舒舒,疼不疼,你忍一会,马上就到医院了。”
秦舒抬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簿希爵,柔声宽慰他,“我肚子不疼,还没到生产的时候,你别慌。”
“好,我不慌。”
说完,簿希爵就去拉副驾驶的门,反应走错之后,才去后座。
要说不慌是假的,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他现在都有些后悔要孩子了。
上了车,簿希爵就给医院打了电话,然后利用之前拿到的个人荣誉,将进城去医院的这段路戒严了,保证车子畅通无阻。
秦舒被他的紧张感染,心又提了起来,担心孩子无法顺产。
到医院的时候,院长带着最权威的产房医生,在大门口守着。
在电梯里,医生给秦舒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就将她先送往了病房。
“羊水虽然破了,但宫口才刚刚打开,生孩子得等一会,你们家属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准备点婴儿用品,以及产妇需要的日用品,生产之后会用到。”
许慧芳说道:“我去,我知道要买什么。”
秦舒躺在移动病床上,对项绾说道:“绾绾,你陪我妈去一下,她一个人提不了太多的东西。”
是不想她们在这干着急,替她担心。
项绾点头,“好,一会送你去病房之后,我就和许阿姨去商场。”
“宝宝的东西要过水消毒,别忘了。”
“嗯嗯,我知道。”
秦舒被送进VIP病房,项绾就和许慧芳离开了。
她怕祁爷爷担心自己,就说道:“祁爷爷,我想喝万记粥铺的粥,您能给我去买一下吗?”
知道她是想将自己支走,祁老爷子也没反对。
“好,我这就去,不过路程有些远,你得多等一会。”
他也担心自己太过着急,血压飙升。
“我不着急。”
很快,病房内就剩下簿希爵。
她看着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的秦舒,轻柔的抓住她的手,“是不是很疼?”
秦舒再也装不下去,点了点头,“是有点疼,但能忍受。”
“要不剖腹产吧?谢先生说你很难顺产,我不想你吃两次苦。”
“不要,我要先顺产,顺不下来再剖,孩子受过损伤,身体本就比一般胎儿弱,顺产能增强他们的抵抗力。”
簿希爵拗不过秦舒,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但不要强撑。”
“我知道分寸,你放心吧。”
“我一会进产房陪你。”
秦舒摇头,“不要,听说会有心理阴影,我自己可以。”
“产房里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和最期待的孩子,哪来的心理阴影,是让我进产房,还是让我在外面感受十级阵痛,你自己选。”
不管舒舒有多痛,他都想陪着她,一起痛。
孩子是他们共同的,没道理只让她一个人受罪。
秦舒当然舍不得簿希爵去遭受十级阵痛的罪,“陪我进产房吧,看到你我会很安心,也很有力气。”
可等秦舒真的进了产房去顺产的时候,她才知道生孩子会夺取她的所有心神,连看簿希爵一眼都没有。
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她只有一个感觉:痛,永无止境,且越来越勐烈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