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慧芳替教授们做了决定,他们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先帮秦舒将之前胡乱包扎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就准备给她打麻药。
大约和孩子有心电感应,手背被扎针的时候,秦舒突然惊醒过来,一把扯掉了刺进血管的针头。
“你们做没事?”
声音沙哑难辨,让人听不清她的话,但能看懂她的警惕。
一个教授说道:“秦小姐,孩子生命体征很弱,很难保住。
而且因孩子一直没得到妥善的救治,就算保住了,也很可能发育不健全。
为了你的身体,还是先流掉的好,你还年轻,以后很容易再有孩子的。”
秦舒半撑着身体起身,冷冷的看着想要拿到她孩子的教授,森然的说道:“敢动我的孩子,我要你的命!”
“既然有生命体征,也只是可能会有问题,就给我好好的治,出了问题,我自己担着!”
教授连忙说道:“秦小姐,你别动怒,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孩子的。”
“这可是你们说的, 要是我的孩子出事,你们别想好过!”
“是我们说的,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平安,你不能再动怒了,对孩子不好。”
秦舒不过是为了孩子才强撑着一口气,听到教授的保证,她快速的拔了头顶的银针,彻底昏死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茫然了片刻,她就想起了昏迷前的事,脸色一白,扎着针的手立刻就捂住了肚子。
她的动作让守着她假寐的章茜惊醒,开心的说道:“舒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立刻给你叫医生。”
秦舒扭头看着眼底一片乌青的章茜,紧张的开口,“孩子……”
“你别担心,孩子没事,但你身体很虚,孩子也很危险,需要卧床静养一两个月,不然很容易流产。”
听到这话,秦舒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事,我愿意躺到他们出生。”
“嗯,你别着急,我找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
“等一下,希爵呢?”
章茜故作轻松的说道:“别担心,死不了!”
这话让秦舒心里有了底,她点了点头,“让医生给我过来做检查吧,我还想做个B超。”
不亲眼看看孩子,亲耳听听他们的心跳,她不安心。
“好,你等着,我先去叫医生,一会让齐琛给你买点营养粥来喝。”
说完,章茜就摁了下呼叫铃,又给齐琛打电话。
一大群教授急匆匆的冲进病房时,章茜刚好挂电话。
“医生,舒舒想照B超,你们检查完之后,去一下影像科。”
“好好好,我们也很担心孩子,去检查一下是应该的。”
教授替秦舒简单的做了个临床检查,给出结论,“秦小姐,你的身体还很虚,胎像也不稳,得住院多观察一段时间,营养也得跟上。”
秦舒之前给自己把过脉,知道自己的确体虚,便点了点头,“我会的,去照B超吧。”
教授们将病床推出去的时候,许慧芳正好过来。
看到秦舒醒来,她眼里泛着泪光,“舒舒,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当她知道秦舒为了留下孩子,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就怕有个好歹,大人和孩子都没了。
秦舒看着憔悴不堪,身子句偻的许慧芳,眼睛也变得湿润。
“妈,我和孩子都很好,现在要去照B超,一起去吧?”
“好好好,一起去看看。”
B超室。
显示仪上的画面,显示着孩子都还活着,被放大的心跳声让秦舒热泪盈眶。
虽然心跳很弱,但顽强的跳动着,这就足够了。
检查完,秦舒说道:“妈,我想去看看希爵。”
许慧芳想着医生的诊断,压下心底的难过,笑着道:“等你身体再恢复一些吧,不然希爵看了该多心疼啊。”
秦舒没拒绝,“好,等我休养两天,再去看他,但我要看他的检查报告。”
“那我一会给你取来,但你得先顾好自己。”
回了病房没多久,齐琛就端着京城最有名的药膳粥过来了。
“少夫人,这粥不错,有保胎的功效,你多喝一点。”
章茜支起病床桌,将热腾腾的粥倒了出来。
“舒舒,有点烫,你慢慢喝。”
药膳粥有一股澹澹的药味,闻着很舒服。
秦舒一边搅着粥,一边问道:“苏骞死了没?苏家和苏氏怎么样了?”
齐琛回到:“苏骞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有可能撑不过下一刻。
苏家的人都被请进警局调查了,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桉子,轻则坐牢,重则枪毙。
苏氏已经彻底垮了,被剩下的三大世家和一些豪门蚕食,没有小半年,消停不论了。
对了,少夫人,京郊港口被查,警察在一个集装箱内找到了江老被冰冻的尸体,死因是吸食过量未提纯的毒P。”
秦舒搅动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之前在苏锋和苏琪那得知了苏骞逼着她外公研制毒P的消息,想来外公是不想再被掣肘,就吞噬毒品自杀了。
但她想不明白原因。
“查清楚为什么了吗?我外公和我说好的,会努力活着。”
“查到了,苏骞让人整容成少夫人的样子,去刺激江老,逼他提纯毒P,江老估计是不想帮忙,又不想他成为少夫人你的威胁,就自尽了。”
秦舒闭上眼睛,压下心里的恨意,点了下头。
再睁眼时,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
喝粥之前,她说道:“告诉景家和魏家,将陆家从世家的位置上拉下去。”
齐琛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就和景董和魏董商量这件事。少夫人,簿氏要顶上来吗?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了,我从没想过要在京城立足,只保持和景家、魏家的合作就好,等京城的事处理完,我们就回来城。”
她没有让簿家成为世家的野心,守着来城的一亩三分地就好。
她现在只想守着希爵和孩子,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齐琛不在乎是不是能留在京城,但簿家的人不见得也这么想。
他问道:“少夫人,要不要问过老太太,或者伯川少爷再做决定?”
“你问问吧,我能替希爵做主,以后不会管京城这摊的业务,若簿伯川有野心,那就让他自己来争取。”
齐琛的电话打过去。
簿伯川听了之后,说道:“就按小婶的想法做吧,簿氏和京城的豪门世家,以后只会是合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