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霏霏这一滑,将身边人的魂都要吓掉了。
这一跤要是摔下去,就算孩子能保住,也危险万分。
好在不远处端着酒水的佣人反应快,直接扔了托盘,在簿霏霏落地之前挡在了她身下,当了人肉垫子。
簿霏霏身子重,就算摔在了佣人身上,也摔得有些狠。
加上她吓得不轻,紧张引起了宫缩,双手捂着肚子,疼得脸色都白了。
陆修然急忙走上前来,一把将簿霏霏抱起。
有人惊呼,“哎呀,见红了,赶紧送医院。”
簿霏霏穿着象白牙的裙子,裙子上的血迹分外明显。
听了这话,她后悔得想死,也恨秦舒恨得要死,一个劲的祈祷孩子不要有事。
苏骞也知道这个孩子对陆家有多重要,立刻说道:“去医院太费时,我这有家庭医生,先保胎再说。”
如果还是在苏家没了,苏陆两家就彻底结了仇。
三大世家联合起来的威力,就算他能扛得住,也会扛得分外狼狈。
陆修然知道苏家的家庭医生厉害,也就没推迟,“好。”
“陆二少这边请,你先带太太去休息室,苏恒马上就过来。”
不知道有谁突然喊了一声,“苏小姐不是神医吗?有她在,孩子一定能保住。”
“对,找什么家庭医生啊,神医妙手回春,本事更高。”
“就是啊,苏小姐还是陆二太太的小婶,理应出手嘛。”
随着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事不关己的秦舒,眼含热切,希望目睹她的医术。
外界传得神乎其神,总不如眼见为实。
就连陆修然都调转方向,走向秦舒。
秦舒勾唇冷笑,这是要逼她救人?救一个随时都想弄死她的人?
不好意思,她没这么圣母心。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我和霏霏不合,这个烫手山芋我没法接。不然孩子要是有任何问题,就该说是我故意为之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各位也不愿做吧?”
“话不能这么说,人命关天,作为医生,即便顶着骂名,也该救人才是。”
秦舒看着替簿霏霏说话的男人,故意说道:“这位先生比陆二少还急,不知道的人啊,还以为孩子是你的。”
“你怎么说话的,还有没有教养了!”
“你也知道难听的话不好听,那又凭什么逼我做为难的事?要不要脸啊!”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道德绑架的人。
事情没落到他头上,就大义凛然的装圣母,呸!
男人被骂,怒火中烧,正要骂回去,就听秦舒说道:“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全家有病无处医。”
这话让所有人都看向苏骞,因为苏家目前就是这个处境,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医院,都不接苏家的病人。
要不是苏家养了好些家庭医生,苏氏名下还有几家医院,还真就麻烦了。
原来这事是秦舒干的吗?这也太坑爹了!
男人被秦舒堵得满脸通红,终究是难堪的别开脸,不再说了。
这一耽搁,家庭医生就来了。
苏恒见孕妇被人抱着,立在客厅中央不动,心里很是恼火,却又不敢发作出来。
“这位先生,请把孕妇送去休息室,方便检查。”
陆修然冷冷的扫了秦舒一眼,快步走向休息室。
如果他的孩子因秦舒的耽搁而出事,他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好过。
秦舒没有跟着去休息室,走到餐点区,吃着水果。
祁战走到她身边,问道:“你为什么不救?”
倒不是质问,就是有点好奇。
秦舒递给他一杯芒果布丁,遥望着休息室的方向,说道:“因为我和簿霏霏有仇,虽然她不会拿孩子来陷害我,但我也要防一手,以免她将孩子的问题,推卸到我身上。我不介意救人,但不愿救一条毒蛇。”
祁战并不知道簿家的事,但豪门里的复杂龌龊,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相比于不认识的簿霏霏,他自然更相信秦舒。
爷爷会主动与她交好,就说明她的人品没问题。
“要不我们走吧?出了这事,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如果一会那家庭医生搞不定,他们肯定会逼你出手。”
秦舒叉起一颗草莓,吃完后才回应他。
“我不想被簿霏霏陷害,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如果医生救不了,我便会出手。
即便真的保不住孩子,簿霏霏也怨不到我头上,而且我已经给医院打过电话了,急救医生很快就到。”
祁战失笑,“明明心软了,却还把自己搞成了恶人,这不是亏大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太好说话的话,以后就会有一堆不长眼的凑过来,那我岂不要忙死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苏骞就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舒舒,簿霏霏的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你赶紧过去看看。”
秦舒将一次性的水果叉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不救簿霏霏,神医的名声,明天就臭了。”
“我不在意,正好我也不想再接诊。”
苏骞被她堵得脸色发青,很快就妥协了,“什么条件?”
秦舒能不管簿霏霏和孩子的死活,他不能不管,毕竟是在苏家出的事。
“我要让陆家最大的项目出问题。”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啊,让苏家和陆家结仇,破了你们的联盟啊。”
苏骞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秦舒,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忘趁火打劫。
但现在除了答应,他也没别的办法。
“行!”
等他彻底控制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再来清算所有账!
得了苏骞的保证,秦舒随着他进了休息室。
在某些人想出言讥讽之前,她率先说道:“要是谁说了我不爱听的话,这人我可不救了。”
苏骞立马说道:“舒舒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我看谁敢说她半个字的坏话!”
秦舒就没见过比苏骞还虚伪的人,之前那些人讥讽她,怎么没见他出面维护?
现在不过是怕她撂挑子不干,才维护一句。
所以她没理会苏骞,走到已经晕过去的簿霏霏面前,问那医生,“霏霏的情况怎么样?”
苏恒摇了摇头,“情况很不好,打了保胎针都没有太大的用处。陆二太太可能很怕失去这个孩子,紧张的情绪无法缓解,让宫缩越来越频繁,出血也没有止住,孩子的胎心越来越弱。”
秦舒一边给簿霏霏把脉,一边问陆修然,“家庭医生的话你听到了,如果我帮霏霏保了胎,以后再出事,可别怪到我身上。”
陆修然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立马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