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希爵从白天找到晚上,再从晚上找到白天,都没有半点秦舒的消息。
但他并没有多着急,因为苏骞不会伤害秦舒。
只不过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项绾昨晚就住进了簿园,替秦舒帮簿希爵针灸腿之后,就一直骂骂咧咧。
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会蹦出几句骂苏家的话。
一大早醒了,嘴里更是没停过。
“苏家都是一群神经病,舒舒真的倒了大霉才会成为苏家的女儿。”
“狼心狗肺的东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算计,简直猪狗不如!”
“他们是钻到钱眼里去了是吧?不知道下地狱的时候,一分都带不走吗?”
“我要和舒舒一起去京城,将苏家搞得乌烟瘴气,让他们生不如死!”
“……”
梁斯年被吵得脑仁疼,可又不敢说自己媳妇的不是,只能变着花样劝她消停一会。
“绾绾,你要喝水吗?”
“绾绾,你饿了吧?”
“绾绾,……”
项绾看着聒噪的梁斯年,一记冷眼扫过去,“闭嘴,烦死了。”
梁斯年:“……”
究竟是谁烦啊?
爵爷没把你扔出去,只是因为懒得在你身上花费精力。
项绾被梁斯年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得心头火气,“你什么意思?”
梁斯年刚要解释,簿希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是“老婆”二字。
是苏骞的人,用秦舒的手机打过来的。
他的眼神一顿,立马拿起了手机。
对方主动联系,只有一个原因,知道带不走秦舒,就想利用她做文章。
思考只有一瞬,簿希爵接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是他!
“既然你们带不走舒舒,就说说放了她的条件吧?”
苏威知道簿希爵聪明过人,并没有惊讶他的通透,冷着脸说道:“北郊废弃的化工厂,一个人过来,能不能带走秦舒,看你的本事。”
“可以,但我得知道舒舒在不在化工厂,不然就是白跑一趟了。”
“爵爷放心,等你到了化工厂附近,我会发视频让你确认的。”
“好,什么时候?”
“宜早不宜迟,爵爷现在就出发吧。”
挂了电话的苏威,走到嘴上贴着胶布的秦舒面前,对上她愤恨的双眸,微微一笑。
“秦小姐,这是苏总的命令,你盯着我没用,改变不了什么。
说句现实点的话,你现在是苏家的小姐,残废的簿希爵压根配不上你。
等你回到苏家,整个京城的男人任你挑,比簿希爵优秀的不知凡几。
苏总就你一个女儿,你乖乖配合,便能得到别人想要的一切,别折腾。”
说着,他看了眼身后牢靠的粗铁门,又看了眼墙根立着的几大罐汽油,笑意越发的森冷吓人。
秦舒知道这些人是想烧死簿希爵。
想到上辈子的大火里的死里逃生,最后却没能躲过厉司晗的魔爪,她的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虽然这辈子改变了很多,但哥哥差点成了植物人,章爸也死了,现在簿希爵又要经历上辈子的大火……
是不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结果?
厉司晗放不了火了,就由苏骞来放?
不得不说,秦舒又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但她并没有放弃反抗,一直在想办法逃离。
要不是守着她的人太多,她会直接往后倒,砸烂椅子脱身。
等待漫长又煎熬。
秦舒的视线时不时的往向厂房外,希望簿希爵来,又不想看到他。
她很清楚,苏骞是不会杀了她的,只不过是用她当诱饵,引簿希爵上钩。
大约一个小时后,苏威将秦舒的手机开机。
看着簿希爵打来了十多个电话,他得逞的笑了。
“秦小姐,爵爷还真爱你,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四十分钟就到了,没出车祸真是奇迹。”
话音刚落,簿希爵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苏威点了接听,调转摄像头,撕掉了秦舒嘴上的胶布。
“秦小姐,和爵爷说两句吧,这可能是你们最后的对话了。”
秦舒昨天被拖进满是泥巴的地道,浑身都脏兮兮的,头上还黏着已经干掉的泥土,很是狼狈。
她看向手机屏幕,嘴角上扬,“你来了?”
是知道她怎么劝,簿希爵都不会离开,也就不废话了。
簿希爵同样笑着道:“嗯,我来了。”
“希爵,希望我们这一次的结局不一样。”
“放心,一定会不一样。”
说完这话,他就挂了视频电话。
两人的对话直接把苏威整愣住了,就这么两句莫名其妙对话,就完了?
秦舒抬头看向苏威,眼里的冷意能冰封千里。
“苏骞成功了,希爵很快就会来找我。”
苏威回神,对两个手下摆摆手,“去门口守着,只准簿希爵一个人进来。”
至于簿希爵有没有暗中派其他的人过来?
那肯定是没有的。
因为他让半数的暗影守在化工厂十里之外,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带秦舒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有秦舒在手,不怕簿希爵不上钩。
没多一会,门口放风的就折身回来一个。
“老大,车上除了簿希爵之外,还有一个开车的保镖,是簿希爵身边最得力的齐琛。”
苏威蹙眉,“齐琛也跟着进来了?”
“那倒没有,齐琛坐在车里,并锁死了车门。”
“那怕什么?准备一下,等簿希爵走近仓库,咱们就撤。”
一个残废而已,轮椅能跑得过他们这群训练有素的人?
秦舒听了这话,笑着道:“今天,你们谁都逃不了!”
她和簿希爵视频的时候,已经和他打了暗号,相信他已经明白苏骞的人想用什么办法弄死他。
现在,是她和簿希爵掌握了先机,谁生谁死,还真不一定。
苏威笑看着大放厥词的秦舒,“秦小姐,你已经领教过暗影的手段了,簿希爵一定会死!”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见秦舒这么笃定,苏威就变得有些不安了。
难道簿希爵真的留了什么后手?
这里毕竟是来城,是簿家的地盘,想要赢过簿希爵,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轮椅滚动的声音传来,苏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吩咐,“撤。”
只要让簿希爵看到秦舒被带走,他就一定会追进仓库来。
推翻油桶,点火,大功便能告成。
可在他拿着沾有乙醚的布去捂秦舒的口鼻时,她先一步往后倒。
“砰”的一声,本就老旧的椅子四分五裂。
原本牢牢捆住她的绳索变得宽松,让她轻易挣脱了束缚。
绳子变鞭子,被她的手挥出了残影,让苏威等暗影暂时近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