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很快就拿来了好几床价值几万的被子,除了章爸,她也给苏煜的人备上了。
越冷越清醒,越暖越昏昏欲睡。
章爸看到秦舒,心里更难受了,“舒舒,都是爸不好,又给你惹麻烦了。”
他应该待在永县的,可他真的好想代养母看着她唯一的孙女出嫁。
所以,哪怕是给秦舒惹麻烦了,他其实也不后悔来来城。
秦舒将被子裹成团扔过去,笑着道:“爸,是我不好,我应该亲自去永县接你的,这两天过得很辛苦吧?”
她是真没想到章爸不仅瞒过了苏煜,还瞒过了她,一个人来了来城。
苏煜的人捡起被子,披在章爸的身上,语气和善的说道:“可别冻着了,不然我们可赔不起!”
章爸裹着暖和的羽绒被,心口突然有些呼吸不畅,他却强忍着不适,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他知道是车子停下的一刹那,勐烈的撞击让他的心口受了创,加重了心脏的负荷。
他可能,活不了太久了。
秦舒又将剩下的羽绒被扔过去,“披着吧,树林里的秋露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煜的人很警惕,怕秦舒有什么阴谋,不敢动被子。
他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一点寒露还难不倒他们。
但,冷是真的冷。
秦舒知道过犹不及,就没有再劝,只对章爸说道:“爸,实在对不住,只能先辛苦你了,我们回车上待着,等苏先生安排好了他们的家人,我再来接你回家。”
说完,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地上的背包上。
只一瞬,就移开了。
章爸一直盯着秦舒,也知道包里的那株药材对簿希爵的意义。
他扭头看着钳制他的人,问道:“包里有我给舒舒的结婚礼物,能先给她吗?”
苏煜的人当然不介意卖秦舒这个面子,“可以。”
反正他们之前翻过包了,里面也没什么。
一人提起包,用力朝秦舒扔过去,被她稳稳的接住。
“好好照顾我爸,不要妄想带他走,整条环山路都被我监视着,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不老实,我会让苏骞杀了你们的家人。”
说完,她就带着众保镖走了。
苏煜的人不相信秦舒真的不管章建松,就这么放心大胆的走了。
然而等了两个小时,等到章建松都裹住被子睡着了,周围也没有任何动静。
深秋的夜是真的凉,加上树林里湿气重,冻得四人牙齿打颤。
地上软和的被子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四人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落上去一瞬。
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寒意,选择捡起来披上。
等待是最磨人的,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时候,特别消耗心神。
加上凌晨四五点是最困倦的时候,苏煜的人一裹上暖融融的被子,眼睛就有些睁不开了。
想要扔掉保持清醒,可又舍不得。
四人商量了一下,将章爸围在中间,以他们的警觉,秦舒绝对救不了人。
***
环山路上。
睡的迷迷瞪瞪的秦舒被齐琛喊醒。
“少夫人,苏煜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再过十分钟,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一天一夜没睡的秦舒困的不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狙击手到位了吗?”
“到位了,都是警局木仓法最准的人,绝对不会失手。”
“那行,十分钟之后动手,那几人都是经过训练的,麻醉针最好是来两针。”
她当然不会杀了那些人,她还要用他们家人的安全,逼他们抖出苏煜呢。
虽然大家都知道地下城在干非法的勾当,但做得极其隐蔽,明面上挑不出任何错。
所以必须有人举报,再和内部的人配合,才能彻查地下城。
只要查,就一定能查出问题。
齐琛连忙给警察队长打电话,通知出击的时间。
十分钟后,秦舒听到了好消息,苏煜的人都中了麻醉针,昏迷了。
章爸被她叫醒的时候正在做噩梦,茫然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抓他的人后,问道:“舒舒,他们都被抓起来了吗?”
秦舒扶着章爸起身,“嗯,都已经被带到警局,我们回家再说。”
章爸转动脑袋找人,“怎么没看到希爵?轮椅的确不好进树林,他在车里等我们吗?”
“希爵中毒了,在医院休养,他没来,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带你去看他。”
“怎么就中毒了?严重吗?我一点也不累,现在就能去看他。”
“天还没亮,他中毒不严重,这会正在休息,看他不急于一时。”
“也行。”
两个字刚落下,章爸就激动起来,心脏处突然传来的不适,他疼得用手按压。
秦舒立马就紧张了,眼里溢满了担忧,“爸,是心脏不舒服吗?你的唇色发紫,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章爸连连摆手,强忍心脏传来的抽疼,笑着道:“没事,就是之前有点吓到了,缓缓就好。”
秦舒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蹙起,“爸,你心脏的负荷很大,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的心脏什么时候负荷不大?真的就是吓到了,没多大的事。”
不想谈这个话题的他,立刻聊起了合成药材,“舒舒,你看到我那株药材了吗?是不是你想要的?”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出了树林。
秦舒上车之后,立刻对章爸竖起大拇指,“爸,你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将两种药性相冲的药嫁接成功了。”
章爸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多厉害,我将手里的药草都嫁接完了,才成了这么一株,而且两株草药的药性能不能融合,还不一定呢。”
“我之前检查过了,可以。”
“真的啊,那希爵的腿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复了?”
秦舒脸上的开心彷佛能溢出来,“对,最多两个月,希爵就能站起来了。”
车子很快到达簿园,章爸下车后突然想起一件事。
“舒舒,送我来簿园的司机受了很大的惊吓,车也坏了,你帮我找到他,我想补偿他一笔钱。”
他不怪司机扔下他,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跑。
司机没把他半路扔下,就已经很好了。
“好,我立刻让人去找,那司机也算胆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会多给点补偿给他。”
秦舒挽住章爸的胳膊进主楼,在沙发上坐下。
一直在簿园等着的肖伯上前问道:“少夫人,要做点吃的吗?”
“嗯,让厨房简单的做点面条就好,要清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