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远的司机早就换成了簿园的保镖,而抵住他脖颈的银针,正出自秦舒之手。
之前,秦明远送苏煜离开的时候,吸引了药厂大多数保镖的注意。
秦舒联系保镖,打晕司机,在车里守株待兔。
她看着彷佛见了鬼的秦明远,笑着道:“别乱动,我的银针抹了剧毒,一会见血封喉就不好了。”
秦明远本就吓愣了,听了这话之后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身体挺得像一块钢板。
秦舒见他还算老实,对保镖吩咐,“走吧,往秦家的方向走,速度稍微慢一点。”
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搞清楚了,苏煜那不好动手,那就找秦明远这人渣吧。
车子驶入繁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却驱不散秦明远心中的寒意。
他现在是一点都拿不准秦舒对他的态度,只能静观其变。
在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憋死的时候,抵着脖子的银针突然挪开了。
可他依旧不敢大口的呼吸,就怕秦舒突然发难,直接要他的命。
秦明远不傻,自然不会认为秦舒出现在药厂是意外。
一想到他和苏煜的对话可能被秦舒听了去,就冷汗直冒,如坐针毡。
她该不会知道他想弄死她的事了吧?
见秦明远已经将自己吓了个半死,秦舒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吧,你的使命是什么?”
这话让秦明远连一丝侥幸都熄灭了,身体颤了一下。
让他怎么回答,说他把她卖给了苏煜,报酬是一百亿吗?
他头顶的冷汗直冒,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瞄了眼上了锁的车门,心底升起一股绝望。
秦舒没时间陪秦明远耗,威胁道:“我没什么耐心,不想吃苦头的话,最好坦诚一点。”
说完,她故意“哦”了一声,加了句:“苏煜想要绑架我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直接跳过,说有用的。”
秦明远的心咯噔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秦舒说得这么笃定,他否认也没用,还不如老实一点。
秦舒嗤笑一声,突然抬手捏住秦明远的下颚,使他被迫张嘴。
随之将之前在护士家拿到的心脏病特效药扔进了他嘴里,并捂住他的嘴,让他咽了下去。
她相信,在秦明远紧张又惊恐的状态下,不会知道他吃的是自己的彷制药。
秦明远的确没吃出来,而且还肯定自己吃的是毒药。
在秦舒放开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去抠喉咙,可药已经下肚,哪里还吐得出来。
秦舒嫌弃的说道:“秦明远,你再这么恶心,我就将人从车上踹下去,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秦明远急忙停下抠喉咙的动作,扭头看秦舒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他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秦舒,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给我吃毒药,不怕天打雷噼吗?”
亏了他还花巨资给这贱人办生日宴,真是亏大了!
秦舒连个鄙视的眼神都不屑给秦明远,冷声说道:“你杀了我妈,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
“胡说八道什么,你妈明明……”
“秦明远,不要再狡辩了,如果不是知道了我妈去世的真相,我会突然不受你们摆布,和你们对着干?”
秦明远一噎,说不出话来了。
他之前还纳闷秦舒为什么突然变了,敢情是知道江琴的意外不是意外?
可他当年明明做得天衣无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舒好心的给秦明远解释,“我妈给我留了卷录像带,虽然不能当做证据把你和安秀芳那贱人送进监狱,但足够我报复你们了。”
秦明远恍然大悟,在知道不是实证之后,心底又生出窃喜。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你也会陪葬!”
“还是那句话,你杀了我妈,不是也没陪葬吗?
要人悄无声息的死,对一个神医来说,太简单了。
当然,我不会杀了你,因为生不如死才能让你长长久久的赎罪。”
秦明远想到自己刚才被迫吃下去的药丸,身体摇摇欲坠。
秦舒看着灯火璀璨的街道,漫不经心的问:“现在想好怎么说了吗?是替苏煜保守秘密,还是救自己的命?”
秦明远的嘴角抽了抽,他还能怎么选,当然是要命了。
他才不干有命赚钱没命花的蠢事!
“苏煜想要你为他做事,说地下城能根据你的DNA研制出控制你的药。
他让我帮他弄到你的头发或者唾液,如有可能直接绑架更好,我会得到一百亿。”
既然选择开口,那他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将所有事推到苏煜身上,他才安全。
这贱人在秦家住了半年,竟然没留下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太可怕了。
这么想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舒舒,爸爸也是没办法,秦氏情况不容乐观,地下城更是不好惹,我是没有办法才会帮苏煜对付你。”
秦舒压根就没听秦明远后面这句虚伪的话,思绪全落在苏煜要她的头发和唾液上面。
看来苏煜对之前那次亲子鉴定的结果产生了怀疑。
这才没过多久,他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视线落在一脸愧疚的秦明远身上,心下了然。
她和秦明远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以苏煜的谨慎,肯定会拿她之前那根头发和秦明远做DNA比对,发现他们也没有亲缘关系。
苏煜之所以没告诉秦明远结果,不过是怕秦明远知道这件事后,装不下去,影响他的计划。
呵,说什么通过DNA能研制出控制她的药,也就秦明远这个蠢货相信。
秦舒鄙夷的瞥了眼秦明远,故意吓唬他,“你说苏煜要是能控制我的话,是不是也代表能控制你呢?毕竟我体内的DNA序列,你贡献了一半?
而且取你的DNA样本,比取我的简单得多,你确定能拿到卖女儿的一百万?”
秦明远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顿时一个机灵,吓得浑身发抖。
他虽然和苏煜接触的不多,但前几天刚好碰到他惩罚下属的一幕,血腥残忍到让他做噩梦。
见秦明远被吓住,秦舒又道:“哦,我差点忘了,你马上就会肠穿肚烂而死,等不到苏煜对你出手。”
秦明远不顾车后座的空间狭小,艰难的跪在了秦舒面前。
“舒舒,是我鬼迷心窍,信了安秀芳的鬼话,你妈妈的死都是她做的。
我们是父女,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你不能做天理不容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