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听到这话,终于拿正眼看封钦,“我和希爵的感情,你是不会懂的。”
封钦一拳捶在床上,眼眸是压抑的滔天怒气,“你为什么非簿希爵不可?”
他和簿希爵同样都是秦舒的病人,凭什么簿希爵能得到她的爱,而他不可以!
不论从哪方便讲,他都不逊色于簿希爵,做多只差了那么一点皮相。
可他清楚,秦舒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秦舒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封钦,给他讲道理,“封钦,不爱就是不爱,没得比较的。
如果你愿意放我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履行约定治好你,怎么样?”
封钦起身,用力将秦舒抱在怀里,“舒舒,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听着封钦的卑微祈求,秦舒不为所动,只想挣脱。
可她忍了忍,没这么做,因为这时候的封钦很危险,如果彻底激怒他,后果肯定很严重。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封钦,你会遇到合适的好姑娘的,别再执着了,行吗?”
“可我只想要你。”
秦舒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也就不说话了。
在她以为封钦已经被安抚好的时候,他突然发狂,想要亲她。
秦舒偏头躲过,快速的说道:“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听出她话里的决绝,封钦不敢再强迫她。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秦舒,“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你走!
舒舒,我们有得是时间,我可以慢慢跟你耗,直到你妥协。
毕竟你在乎的人,还挺多的,你说我拿谁开刀比较好呢?”
秦舒当没听到封钦的威胁,滑进被子里,蒙住了头。
和疯子说话,就是在白费唇舌!
封钦替秦舒掖好被角,温柔的说道:“舒舒,你一定要祈祷我多活几天,不然你的生命也在倒计时。”
说完这话,他在轮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看着被子里的一团,很久很久。
接下来的两天,封钦会时不时的送来章硕的“坏消息”,秦舒都不为所动。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难道秦舒真不管她哥的死活?
还是说她已经知道他在诈她?
想到景砚每天都会拿个大喇叭来封家喊半个小时,封钦心中一紧。
该不会景砚一直在暗中向秦舒传递消息吧?
可他每天都有听,景砚不过是在无脑的挑衅,并没有说什么意有所指的话。
不管是不是,封钦都要扼杀这种可能。
所以,只要景砚出现,就会被保镖控制,以扰民扭送进警局。
而景砚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从警局出来就直奔封家,周而复始。
秦舒算了算,她好像已经有三天没听到景砚的声音了。
她的大姨妈也走得彻彻底底,想要装都装不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封钦看她的眼神就变了,炙热而疯狂,彷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没有景砚的声音,秦舒心里就没有底,眉眼间的担忧藏不住。
封钦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之余也越来越开心。
因为他清楚,秦舒开始对簿希爵失望了。
如果一个男人真爱一个女人,定会不顾危险前来救她。
就算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可从秦舒被他带走已经十来天,除了景砚无聊的叫嚣之外,簿希爵压根就没有任何行动。
吃完午饭,封钦好心情的推着轮椅上的秦舒在封家转悠。
今天阴天,让人察觉到了入秋的凉意,微风袭来,有那么一丝冷。
封钦替秦舒盖上薄毯,故意问道:“你说簿希爵在来城做什么?”
秦舒的表情明显就变了,好似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一般,没好气的说道:“封钦,你没话说了是吧?”
封钦低低的笑,“我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你一心信赖的男人,压根没把你当一回事。”
“与你无关!”
“知道簿希爵为什么不来救你吗?因为我每天都向他汇报我们的进展,比如哪一天我亲了你,哪一天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哪一天你主动投怀送抱。”
秦舒扭头,愤怒的盯着封钦,“你疯了?”
她没料到封钦竟然做得出这么恶心的事,希爵他听了之后,该有多难过啊。
封钦低头,对上秦舒愤怒的双眸,“是啊,从认定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就算簿希爵放弃了我,我也不可能和这么卑鄙的你在一起!”
“才短短十天,你就对簿希爵不抱期待,再过十天,你或许就改主意了。
舒舒,我有无数办法让你妥协,别挣扎了,自讨苦吃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秦舒不想再看到封钦,用后脑勺对着他,嗤笑一声,“如果未来不可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言外之意,如果将她逼到极致,她宁可死。
封钦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在秦舒的伤口上撒盐。
封家很大,两人静默的转悠了半个小时,才再次回到主楼。
回房躺在床上后,秦舒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后,双手撑在床上直喘气。
其实她的身体一点都不虚弱,做这些只是为了给封钦看。
让他知道,她依旧还在掌控之中。
封钦觉得簿希爵已经放弃她了,可她知道不是,她的希爵只是在憋大招。
而她能做的,便是在希爵救她之际,不拖后腿。
小荷听到响动,快速的进门来,看到满地狼藉,劝道:“秦小姐,你就和少爷好好过日子吧,嫁一个爱自己的人,比嫁一个自己爱的人,要幸福得多。”
秦舒羊装恼怒,说话像吃了火药似的,“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
“秦小姐你别生气,小心气坏身子,我不说了。”
秦舒无力的靠在床头,冷冷的看着收拾的小荷,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封钦放在屏幕上的画面,伸手抚摸秦舒的眉眼,柔声说道:“舒舒,我会让你的眼睛,因我而焕发光彩的。”
秦舒好像真的受到了打击,整个人没有半点精气神,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发呆,不论谁和她说话,她都不搭理。
直到一天后,封钦带给她一个消息,景砚买了晚上的飞机票回京城。
也就是说,表面看来,簿希爵彻底放弃她了。
可秦舒却知道,这是簿希爵要行动了的信号。
不出意外,行动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