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离开簿园之后,第一时间给苏煜打电话。
苏煜接通,只说了“回酒店”三个字,就挂断了。
安锦回房的时候,苏煜已经喝上红酒了,看着她进门,扯了下嘴角。
安锦随意的将手包扔在玄关处的置物架上,脱了高跟鞋赤脚走向苏煜。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晃着酒杯问道:“三爷怎么会突然去簿园?”
听着安锦的试探,苏煜的视线落在她换过的衣服上,“上床了?”
安锦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自嘲的笑了一声,“三爷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以为你穿一身绿,是为了告诉我什么。”
“这是秦舒的衣服,我之前故意弄坏了衣服,去她房间换的。”
苏煜阴冷的双眸陡然变得凌厉,“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动她吗?”
至少在没确定秦舒是不是苏家的种之前,不能动。
不,就算不是苏家的种,他也看上了她的医术和身手,怎么都不能动。
安锦是真的一点都看不懂苏煜,怎么突然就对秦舒这么在乎了?
难不成看上了她那张脸?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乐见其成,反正对她有利。
至于给秦舒下药的事,她自然不会坦白。
安锦放下高脚杯,靠在苏煜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作乱。
“三爷,秦舒那么厉害,我就算想动也动不了啊。
我不过是想去秦舒的房间看看,看她是不是和簿希爵在一起。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看到一些簿氏机密。”
苏煜满身的戾气减少了一些,“结果呢?”
安锦一脸遗憾,“结果两人没住一起,秦舒的房间干干净净。”
“簿氏那边的进展怎么样?”
“我已经在簿氏混了个脸熟,而且簿希爵让我参与香水的调制,相信很快就能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不过……”
听着陡转的话锋,苏煜眼眸微垂,看着一肚子算计的安锦,顺着她的话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会调制香水,还得请三爷找个人暗中帮我,不然我该露馅了。”
苏煜挑起安锦的下巴,狠狠的在她的唇瓣蹂躏一番之后,问道:“说吧,你对簿希爵的救命之恩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可从来没提过这事。
是真有其事,还是一种另类的营销手段?
救命之恩的事,安锦本来是想瞒着苏煜的,哪知道簿希爵突然就曝光了出来。
好在她早就想好了措辞,笑着道:“三爷你最了解我,如果我真的救过簿希爵,早就利用他离开岚县了。
但有人救了簿希爵是事实,我不过凑巧捡了个便宜,让簿希爵相信是我救了他。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和我签下簿氏的全代言,还亲自出手提升我的知名度呢?”
苏煜盯着安锦,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簿希爵是这么好骗的人?”
安锦伸手勾住苏煜的脖子,凑在他耳边幽幽的说道:“三爷,先让我感谢你帮我报仇,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能骗得过簿希爵。”
虽然她不乐意和苏煜干这事,但不可否认,完事后的苏煜比较好说话,也更纵容她一些。
尤其是在她格外主动的情况下。
苏煜坦然的享受安锦的服务,爽过一次后,立刻变被动为主动。
等结束,他还是如往常一般抱安锦去清洗,然后在浴缸里聊正事。
“说吧,你是怎么骗过簿希爵的?”
他是真有点好奇,毕竟簿希爵不是那种轻易上当的人。
安锦看了眼身上的青紫,用沐浴露打出泡沫掩盖住,才开口回答。
“因为我知道真正救簿希爵的人是谁,且对她很了解,所以才能瞒过簿希爵,完美取代。”
“救簿希爵的人是谁?”
“秦舒,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人。”
苏煜是真的没想到从安锦的嘴里听到这个答桉。
他两条好看的剑眉蹙到一起,“十年前的秦舒还不到十岁,她是怎么在山林里救下簿希爵的?”
安锦掬起一捧水,看着水珠慢慢滴落,平静的说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但能肯定救人的是秦舒。
除了特定的香水味,还有她从小带着的银链子,以及腰间的胎记。
秦舒现在的医术肯定非常不错,从小学医的秦安云败在她手上,不可惜。”
说着,她突然转身面对苏煜,给他出主意,“三爷,老爷子的身体不是不好吗?要不要让秦舒去试试?”
苏家老爷子苏振华久病不起的事不是秘密,所以她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并不会惹苏煜不快。
安锦见苏煜不吭声,拿不定他是什么主意,又加了句。
“三爷,如果簿希爵知道秦舒救过他两次,你觉得他会不会为秦舒不要命?”
言外之意,只要拿捏了秦舒,簿希爵就只有被玩死的份。
当然,她不过是想借苏煜的手抓秦舒,并不是真的想要他对付簿希爵。
毕竟她抓过秦舒一次,结果失败了,再出手的话,难保不被抓到把柄。
苏煜看着笑盈盈的安锦,突然从浴缸起身,出了浴室。
然后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关门声。
苏煜离开的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而在这段时间,安锦的脑袋都有些发懵。
因为从她认识苏煜以来,他从没有将她扔在浴缸的经历。
最差也是将她抱到床上,才衣冠楚楚的离开。
今天是怎么了?
是觉得她的办法很管用,想要快点把秦舒捏在手里?还是秦舒让向来冷静的他产生了兴趣?
不管是哪一种,对安锦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而苏煜之所以离开,除了想早点知道DNA的检验结果之外,还想知道地下城将那颗“救命药”复制出来没有。
如果实在找不到神医,他就只能赌一把,用这药给老爷子做手术了。
地下城。
最近因内部大清洗,不仅客流少了很多,氛围也分外的紧绷。
苏煜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恭敬无比,显然他已经彻底将地下城掌握在手中。
不服他或者有异心的人,一个没留。
到了办公室,他叫来了苏炀,也就是掌管拍卖会的苏经理。
苏炀手里拿着几份报告,恭敬的放在苏煜面前。
“三爷,结果刚出来,都不匹配。”
苏煜有些意外,“和苏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