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眼里狡黠的精光退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满身傲骨,威胁肯定不行,还特别有原则,讲道理也行不通。
总不能让她搞出人命,逼急了就带球跑吧?
在没找到对付簿家的幕后黑手之前,孩子是不能要的。
所以,她也只能撒泼打滚的求原谅了。
等秦舒逛完了簿园,将保镖的站位摸透之后,才慢腾腾的往主楼走。
回到主楼,簿希爵坐在大厅正中央,一看就是在等她。
她提着心,欢快的跑上前,离簿希爵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
她现在满身汗臭味,还是不要去熏心上人了。
“爵爵,你在等舒舒吗?簿园好大好大,舒舒走得脚都疼了。”
齐琛那家伙肯定把对她的怀疑说了,不知道能不能圆过去。
簿希爵看着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秦舒,问道:“不是回房玩积木吗?怎么跑去晒太阳了?”
秦舒犹如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簿希爵,“积木玩腻了,不好玩。”
“大热天的,出去晒太阳就好玩了吗?”
“舒舒没有晒太阳,肖伯给了舒舒伞。可是簿园也不好玩,走得脚疼。”
“那舒舒跑什么?不嫌热吗?”
“那些保镖看舒舒的眼神好奇怪,舒舒有点怕,就走得快了。”
簿希爵打量着秦舒,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又问:“那你躲齐琛的时候,藏在哪了?”
能在簿园不被齐琛找到,也不被保镖发现,可不容易。
他知道簿园有好几处监控死角,但因这些死角只能短暂的藏人,他就没理会。
秦舒心里清楚,簿希爵一定已经知道她藏在了哪里,才问这话。
她不敢隐瞒,坦然的说道:“就在一个矮房子附近,那里有棵好大的花树。
舒舒没想躲,是发现有人跟着舒舒,才藏起来的。”
簿希爵看着条理清晰的秦舒,回想起她学不会切牛排,却一眼就学会了吃蟹肉,勾起的嘴角泛着凉意。
哪怕现在只是怀疑,也让他心口泛寒,怒不可遏。
秦舒被簿希爵渗人的笑吓得心脏狂跳不止,硬着头皮上前,扯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爵爵,舒舒不乱跑了,你别生气。”
簿希爵挑眉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心思这么敏锐,要说不是装的,他都不信。
秦舒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蹲下身将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她蹙着眉,闷闷的说道:“舒舒就是知道,爵爵生舒舒的气了。”
簿希爵一想到秦舒有可能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对她的抗拒。
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用力的抽回了胳膊。
秦舒的下巴磕在轮椅扶手上,不疼,却让她双眸蓄满了水光。
簿希爵怀疑她了,哪怕不怀疑她是留华,也怀疑她在装傻了,她会不会被扔出簿园?
不行,她好不容易才住进来,绝对不能这么快出去。
现在出去了,以后就别想再进来了。
秦舒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在扶手上汇聚成一滩,然后又滴落在地板上。
她声音哽咽,“爵爵,你是不是讨厌舒舒了?”
簿希爵的满腔怒火被秦舒的眼泪浇灭,突然就生不起气来了。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却是在气自己在秦舒面前,一点定力也没有。
他究竟是中邪了?还是被她下了情蛊?
不忍她伤心,看不得她落泪,只想把她捧在手心细心呵护。
簿希爵压下心底的无奈,伸手揉了揉秦舒的头,“爵爵不会讨厌舒舒。”
不是不讨厌,是讨厌不起来。
看来他得让梁斯年好好的检查一下他的心脏,看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
还得问问催眠的事,看有没有人对他的脑袋动手脚。
秦舒一点都不信簿希爵的话,不过他肯宽慰她,就说明暂时不会赶她走。
她破涕为笑,试探的问簿希爵,“舒舒饿了,想吃爵爵做的饭饭。
舒舒也要学,学了做给爵爵吃。”
说着,她伸手点了点脑袋,“舒舒的脑袋清醒了很多,很快就能好了。”
虽然她满口谎言,但胸腔里的那颗心是真的。
簿希爵抬手擦掉秦舒脸上的泪痕,在心里叹了口气,应道:“好。”
他竟然连拒绝她都舍不得,真是无可救药。
或许等将来证实秦舒不仅骗他,还想害他,甚至害整个簿家,他就能狠得下心了。
秦舒才不管簿希爵在想什么,她只知道眼下这关算是过了。
可这么轻易就过了,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难不成簿希爵故意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在背后暗戳戳的抓她小辫子?
秦舒不敢想以后,她站起身,开心的描述着刚才逛簿园的所见。
“爵爵,原来咱们家也有葡萄,不过还没熟透,不能吃。
舒舒在一个池塘里看到莲蓬了,可是隔得太远,摘不到。
那个花树真好看,有风的话,会下红色的花瓣雨。
……”
簿希爵看着眉飞色舞的秦舒,脑海里不自觉的形成生动的画面。
他看到她站在葡萄架下展颜,看到她望着莲蓬叹气,还看到她随着花瓣雨舞动。
明明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事,却让他弯了嘴角。
看到恢复如初的簿希爵,秦舒提起的心才缓缓回落。
佣人将菜提到厨房,对着秦舒笑得暧昧,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离开时,还暗暗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们都是簿家的老人,最想看到的就是少爷开开心心。
自从秦舒来簿园之后,少爷不再是一个人,还变得十分接地气。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喜欢秦舒,想要她当簿园的女主人。
秦舒羊装没看懂佣人的意思,对簿希爵说道:“舒舒一定会加油,给爵爵做一顿好吃的。”
簿希爵将视线从菜上移开,笑看着秦舒,“舒舒连蛋都煎不好,会炒菜吗?”
如果她在装傻,早上的煎蛋,就是她故意煎湖的吧?
烦躁爬上眉梢,让他很想转身走人。
自从他对秦舒产生怀疑,便觉得她处处都在演戏,让他十分窝火。
秦舒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头大的乞求道:“舒舒可以学,爵爵教舒舒好不好?”
簿希爵突然上前,扣住秦舒的腰身,眼神犀利,“舒舒骗过爵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