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话间,又有好几拨人到了簿公馆。
他们先是对着簿希爵一阵恭维,后又看向项绾,毫不客气的问东问西。
“这位就是神医吧?不知在下有没有荣幸,请神医看个诊?”
“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太好,胃也有点问题,神医有好的调理办法吗?”
“我太太胎像不稳,只能静卧,身体日渐消瘦,顺产好还是剖腹产好?”
项绾听着几人的七嘴八舌,看向簿希爵,“爵爷,你是请我来做客,还是请我来看诊的?”
滔滔不绝的几人,立刻识趣的换了言语。
“是我们太着急了,口不择言,对不住啊神医。”
“神医当然是爵爷请来的贵客了,里面请里面请。”
“请请请!”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和家人不得病。
尤其是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医,指不定哪天就要求她救命。
比如爵爷,如果不是遇到了神医,他能有孩子?还能重回簿氏?
项绾懒得管这些人心里想什么,撩了把头发,对齐琛说道:“进去吧,我帮你看看。”
齐琛向来面无表情的脸难掩喜色,“有劳神医了。”
秦舒掐了把项绾,让她一会别狮子大开口。
她踢的伤,她心里有数,只需几针就能治好。
项绾在心里狂翻白眼,这都还没嫁给簿希爵呢,就开始帮他身边的人省上了。
她虽然要价很高,但她并没给自己留一分,都进了秦舒的银行卡。
秦舒这丫头,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簿诗瑶作为宴会的主人,在门口迎客。
她今天穿了身喜庆的红色单肩礼服,风韵犹存的脸上挂着浅笑。
“希爵,舒舒,神医,你们来了,老太太都念叨好久了。”
秦舒礼貌的点了下头,“大姐好,生日快乐。”
“舒舒今天真好看,和希爵很配。”
秦舒有些不好意思的绞着手,“舒舒也这么觉得。”
簿希爵从齐琛的手里拿过礼物,交给簿诗瑶,“大姐,这是我和舒舒的心意。”
簿诗瑶接过,交给身后的佣人,“拿去我房间。”
一般人送的礼,会直接放进库房,过后再清点,只有被在意的,才会拿到房间。
项绾摊开手,笑着道:“我没准备礼物,一会帮大小姐号个脉吧”。
跟在项绾身后的几人,心里酸得不行,这个礼物可比实物有价值得多。
簿诗瑶也没客套,大大方方的笑纳了,“神医的礼物,我很喜欢。
先进去里面坐坐,随意吃点酒水,垫垫肚子。”
来的宾客不算少,簿公馆的大厅很是热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话。
簿希爵和秦舒的出现,彷佛摁下了暂停键,大厅刹那间寂静无声。
让他们惊讶到失声的不是久久没出现的簿希爵,而是彷佛自带聚光灯的秦舒。
在场的人,都不是第一次见到秦舒,却又觉得今晚是第一次见。
以前的她,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老,恨不得将金山银山都披在自己身上,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俗气”。
现在的她,比那些精心培养的千金小姐还要高贵优雅,犹如一副行走的绝美画卷。
簿希爵十分不悦这些直勾勾盯着秦舒的视线,冷眼扫了过去。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掩饰般的看向别处。
没想到爵爷这么在乎秦舒,连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难道真的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尝尝清粥小菜?
还别说,玩过无数女人的他们,还真没试过傻子这一款,难不成别有一番滋味?
簿希爵不用猜,都知道这些男人心里有着怎样的龌龊心思。
他在心里冷笑,他会慢慢让这些人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正在和姐妹说话的簿霏霏看到璀璨耀眼的秦舒,心底涌起强烈的不甘。
她在心里捧腹道:“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没脑子的傻子。”
今晚,她就要让这傻子丢尽颜面,彻底滚出小叔的生活!
让她不解的是留华,这女人不是喜欢小叔吗?怎么会和秦舒一起出现?
总不能是小叔搞定了两个女人,享齐人之福吧?
不管这些人怎么看自己,秦舒无比坦然,不受影响的往里走。
坐在沙发上的许慧芳率先打破沉默,对着秦舒招招手。
“舒舒过来,好久没见阿姨,想阿姨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暗戳戳的瞟向留华,观察她的反应。
见留华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还自觉的走到了一旁,她松了口气。
也彻底将之前撮合留华和儿子的事,揭了过去。
秦舒坐在许慧芳身旁,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舒舒很想阿姨,阿姨今天真好看。”
许慧芳穿着一身象牙白的旗袍,领口和下摆都绣着墨竹,用金线勾边,雍容华贵。
大约是开心,她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几分,不显老态。
许慧芳握住秦舒的手,顺势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移到了秦舒手上。
“舒舒,这镯子年代久远,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
但这是簿家一代代传下来的,由婆婆交给儿媳妇。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给不出去了,谢谢你喜欢希爵,也能让希爵喜欢。”
簿家发家早,一代代传来的玉镯怎么可能是寻常物,这可是早年间宫里传出来的东西。
水头足,花色好,薄厚适中,哪怕不是家传宝,也价值不菲。
关键这东西不能拿价值来衡量,因为它是簿家女主人的象征。
许慧芳笑着摸了摸秦舒的头,问道:“舒舒喜欢吗?”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比见到改头换面的秦舒,受到的惊吓还大。
簿老太太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随手交给了一个傻子?
这是选定秦舒当自己的儿媳妇了?
可就凭她,要怎么撑起簿太太的名号?
别说是周围看戏的人了,就连秦舒自己,都觉得她可能是在做梦。
她没想到许慧芳这么快就公开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
既受宠若惊,又感动得想哭。
两辈子,许慧芳都给了她莫大的信任和支持。
感受着如芒在背的视线,秦舒盯着手腕上的镯子,重重的点头,“舒舒很喜欢。”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簿家人,不会让人伤簿家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