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簿希爵,梁斯年向来会多想一些。
他又问:“自从秦舒出现,留华就消失了对吧?”
事情哪有这么凑巧,就算不是一个人,也肯定有某种联系。
留华一副就冲着簿希爵而来的样子,现在簿希爵和秦舒如胶似漆,她却不露面,说不过去。
簿希爵不是一个会找借口的人,承认道:“是。”
但他上次把留华惹急了,她故意不露面也说得过去。
梁斯年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你故意让绯闻发酵,是为了逼留华现身?”
他就说嘛,以簿家的能力,怎么可能让这么难听的绯闻传得人尽皆知。
簿希爵掀了下眼皮,深邃的双眸看不出情绪,“只是一部分原因。”
一听这话,梁斯年就炸了,“你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抢人吧?”
眼前这位恋爱脑男人,真的是他认识的人中龙凤吗?
簿希爵凉凉的看着梁斯年,无声的说:“你觉得我是这种无脑男人吗?”
如果只是为了抢秦舒,他能做到无声无息,还被人说成佳偶天成。
梁斯年疑惑了,“那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是为了……”
他陡然想到了什么,双眸睁大,“你是为了回簿氏?”
抢侄子未婚妻这件事,肯定会对簿氏有不良影响,至少股价会下跌。
到时候股东们肯定不乐意,自然会找上门来要说法。
这便是重回簿氏的大好时机!
想明白之后,梁斯年再一次感慨人比人气死人。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用这个办法逼股东求着爵爷回簿氏的。
簿希爵见梁斯年想到了他的用意,递给他一个“你还没有笨得无可救药”的眼神。
梁斯年翻白眼,他压根不笨,只不过在聪明绝顶的爵爷面前,有点不够看而已。
他有些担忧的说道:“簿氏股价大跌,厉司晗肯定会趁机做什么,你小心得不偿失。
厉司晗能在三年之内取代你在来城的地位,可见实力并不比你逊色多少。”
簿希爵不以为意,“如果他的实力真的拿得出手,会认下和秦舒的娃娃亲?
他能取代我,厉氏却不能取代簿氏,你觉得狗急跳墙的人,能有几分真能耐?”
梁斯年毫不吝啬的夸赞,“相比爵爷你,厉司晗当然不够看。
但你还是要小心,为了稳固自己和厉氏的地位,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拿秦舒来说,他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拱手相让。”
说着,他顿了一下,提议道:“要不你直接和秦舒把证领了得了?”
簿希爵抬手拧了拧眉心,“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早就想过要结婚,奈何现实不允许。
梁斯年震惊了,“靠,你喜欢未成年啊?”
他不了解秦舒,自然不知道她的年龄,以为她和厉司晗订婚,岁数应该不小了。
哪知道竟然连领结婚证的年龄都不够!
簿希爵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梁斯年,“秦舒十九,马上就二十了,哪来的未成年?”
“那也太小了吧?你都是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梁斯年就在簿希爵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下闭了嘴。
他干笑两声,“爵爷你宝刀未老,剑也还没出鞘,和马上就要二十的秦舒是绝配。”
说到这个,他面色一凛,“希爵,秦舒有没有和厉司晗……”
现在的小年轻太容易把持不住了,而厉司晗有让秦舒心动的资本。
因关注厉司晗,梁斯年自然也听说了秦舒,两人关系很不错,经常出双入对。
簿希爵之前查过秦舒,能肯定她和厉司晗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至于她回来城之前的事,他没有查到。
但能从她和厉司晗的相处中看出来,她绝对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簿希爵心里明白,面上却鄙夷的看着梁斯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处女情结?”
梁斯年连连摆手,“得得得,当我没说。”
当事人都不在意,他一个外人才懒得瞎操心。
他把话题转到了下午的检查上,“如果秦舒的伤真如雷教授的诊断那样,你还选择她吗?”
将来簿希爵是要走到金字塔顶端的人,让一个傻子当老婆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很多应酬都需要女人出面,而且必须是簿家的女主人,秦舒肯定做不好。
簿希爵的视线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轻笑了一声,“她都没嫌弃我是个残废,我有什么理由嫌弃她像个孩子。”
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第一次给秦舒打电话的时候,头疾差点发作,却因她平静下来。”
梁斯年有些不信:“真的假的?会不会是巧合?”
老太太都做不到让簿希爵平静下来,陌生的秦舒怎么可能做到!
簿希爵之前也觉得是巧合,所以没提这件事。
可和秦舒接触的越久,他越发觉得秦舒彷佛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从她的那个求救电话开始,他充满阴霾的未来,照进了阳光,变得精彩纷呈。
想到秦舒,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不是巧合。”
他一个只信自己的人,在遇到秦舒之后,开始信命!
见簿希爵说得肯定,梁斯年也没再怀疑。
爵爷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如果是这样,你娶秦舒也挺好的。可如果留华用你的腿逼你娶她,你要怎么办?”
簿希爵的眉眼陡然冷了下来,语气森森的说道:“那就杀了她!”
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就算一辈子站不起来,他也认了。
哪怕他之前对留华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甚至不介意娶她。
但在认定秦舒之后,他和留华只会是医患的关系。
如果留华不识趣,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容不下她!
梁斯年不置可否,叹了一口气,“杀不杀先不说,总得把人找到吧。”
“她会出现的,而且一定是在簿公馆的联姻晚会之前。”
“你有这个自信就好。要是没事,我先去客房躺一下,下午去医院。”
簿希爵叫住准备离开的梁斯年,“等等,我又找到了十年前救我的人的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