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松了手,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在她耳边道:“我要松手了。”
呃?她还未有所准备,他已经依言放了手,她只觉自己瞬间下落,也只能压抑着尖叫的冲动——
不过她自然没有落地,因为他长臂一伸就已经将她拉了回去。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他的笑容——
那是一个纯粹的笑容,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和狡黠。这又不同于以往的风和,她出神地望着他,忽然想到——
莫非他以前和云夜在一起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
可是他为什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难道权势地位真的那样重要吗?
不,云夜就不在乎这些。
似乎并不知道女子心中的复杂,他转过身让她独自坐上秋千,见她不自觉地握住了秋千的把柄,他便离开了那里,只留得她一人在那里摇荡。
看着自己随着秋千荡起落下,林若昔转过头看向风和。他的长发因为方才的动作有些乱了,几缕头发脱离了原来应在的位置,垂在他的耳侧。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如果,他在意的不是那样多,那么他和云夜一定还是很好的朋友,那么,如今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过,若是那样,她也不会遇到云夜了吧。
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难得和风和在一起的时候有清净一些的日子。林若昔倚在树边的时候这样感慨。
“这里是我和云夜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不过布局变了很多。”他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呃?她惊讶地看他。
她稍稍想象了一下风和和云夜在一起畅聊的画面。不过,这个秋千怎么看都别扭了些……
风和大概知道她心中所想,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当初,是没有这个秋千的,只不过他的确同云夜说过这样东西。那时云夜表情清淡,他还取笑云夜将来对男女之情一定不会了解。没想到,云夜比他先遇到了自己所爱。
见他似乎不太想继续说下去,林若昔也没想再问什么。她想起方才绊了自己的那样东西,一时兴起想看看那是什么,便起身走到河边,蹲下身去。
看到女子的动作,风和明显怔了怔,但他只是握了握手指,并没有阻止她。
无妨,就让她看吧。反正,他方才已经决定,他不准备将她“还”给云夜了。
那么让她知道得多一些,也没关系。
她拨了拨地上的土,在那样东西露出头的时候轻呼出声——
竟然是一架古筝!
它只露出一角来,显然是被人故意埋了起来。可是,这样好的东西,为什么要埋呢?
“这个……”她不解地喃喃。
“那是云夜的。”风和闭着眼淡然道。
“云夜?”云夜会弹古筝?她竟然不知道。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云夜做事低调,一向不喜欢张扬自己。
但,他弹古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她好想知道。她眨着眼,眼前出现了一个仙人衣袂飘飘地弹着琴的模样……
“云夜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走,即使他十分喜爱这架古筝。还有,因为他的剑术里或多或少地融合了一点‘潋碎’的招式,所以他从此不再用剑。我可没有他那么执着。”
纵使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可是林若昔还是听出了那里隐藏起来的一丝脆弱的感情,想必云夜当年的做法也伤了他吧。
她低下头,手指抚过古筝的弦,似乎在感受着云夜年少时曾经的温度,那是她不曾参与过的温度。然而她还未触碰几秒,便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你摸够了没有。”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你……”林若昔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人,怎么这样阴晴不定……他果然还是那个样子,亏她还以为……
“我不想你再接触他的东西。”他忽然笑了起来,“若昔,你出不去了。”
她惊惶,想质问他,却感觉后颈倏地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烛火摇曳。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轻轻磨了墨。
手的主人垂着睫,神情是难得的专注。在离他胸口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不浅的伤口,似乎是被利器刺伤的。
男子磨好墨,转过脸看了看床上的女子,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自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月色皎洁。
云夜倚在树边,清湛的眼眸里是因为这两日未休息而染上的淡淡血丝。在他的旁边,蓝墨辰已经守着酒坛子睡了过去,愁眉紧锁。
突然,有什么飞了过来。云夜接了信,指尖轻颤,立刻拆开信纸。
两日后,“潋碎”见。风和。
云夜抬起头,将信纸握在掌心。
若昔,再等两日……一切都会好的。
林若昔觉得浑身酸痛,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她蹙着眉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紧接着她就发觉到哪里不对了,她的旁边,怎么好像,有人……
她缓缓转过脸去,然后,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风和,他他他怎么会在……
她努力地回忆着昨日的事情,她记得风和带她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他还说那是他和云夜以前经常去的地方,然后他突然生气了,将她打晕了,再然后……
没有然后了,回忆到此为止。
可是为什么风和会和她躺在这里?难道……
她愈想愈不安,方欲起身,身边的男子已经醒来,长臂一伸就将她拉了下去。
“你怎么会……我……”她又猛然发现自己几乎没有穿衣裳,顿时惊得语无伦次起来。
“若昔忘了昨晚发生什么了?”他暧昧地靠过来,热热的呼吸全数撒在她的脖颈边,“真是可惜啊,早知道就不将你打晕了。”
她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她惶恐地摇头,不相信般依旧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要吓唬我!”
“吓唬你?我为什么要吓唬我的女人?”他挑眉。
犹如青天霹雳!
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屈辱感深深将她缚住,她剧烈地颤抖着,因震惊而睁得大大的漂亮的双眼一点一点失去了焦距,变得黯淡如死灰。几秒后,仿佛是下意识的,轻轻的,无力的,她把手伸向了那跟发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