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扬州军果然从战场上得到的器械之中获益甚大，而且在这处大营里的器械都是新制成的！
不过大凉军的将士们对于操作器械熟练度明显更高。
他们先一步完成了石弹装填，然后向着敌军大营开火！
投石机的精度其实远远不能达到让人满意的程度，只能瞄准一个区域。
其中一部分石弹，还是被高处的木架子给挡了一下，远远偏离了轨道未能落到敌军投石机的区域。
好在这些都是炸药制成，哪怕是落在营地外围，也能严重地破坏外围的木栅。
另一部分石弹，自然是砸中了相应的区域，先一步把扬州军炸得人仰马翻。
扬州军还没有展开第一轮攻势，就已经有十几台投石机损毁，直接就被大凉军压制了。
胡风等将领气得七窍生烟，同时又大受打击。
本来得到这几批新的投石机之后，他们信心十足，觉得不会比大凉军更差，现在看来，至少在兵员素质上，已经差了不止一筹。
“反击！”
随着胡风一声令下，已经装备好的投石机也展开反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大凉军的阵地上响起，瞬间毁掉了许多器械。
自关中之地开始，他们一路征战，向来是看着敌军在他们的炸药威力之下狼狈不堪，现在，终于也到了他们遭受炸药威力的时候了。
虽说项阳早有先见之明，多次让众军做好面对这一天的心理准备，而且大凉军将士对于炸药已经非常熟悉，在心理上不会受到震撼。
然而，真正发生的时候，许多将士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恐惧之情。
许多战士的心里，依然把炸药归结于天地之威的范围，打从心底觉得敬畏。
而且，看到敌人也能使用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也难免会让部分人心里觉得有失落感。
还好大凉军拥有严明的军纪与过人的素质，表现比起扬州军来说好得多了。
剩下的将士抓紧时间进行二次装填。
论数量和炸药的威力，大凉军都胜过扬州军，所以从第一轮轰击开始他们就占据了优势。
扬州军虽然早就在胡风的安排下向后撤退，避开了火力覆盖，不过看到这副场景，士气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打击。
胡风心中忧虑，不过表面上自然要表现得云淡风轻，让人觉得他对这等“小小失利”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让他奇怪的是，大凉军已经把炸药丢到外围工事上，后面的大军却没有动作，似乎只是在展现他们的武器强大，根本没有强攻大寨的意思。
又似乎……他们是在等待着什么？
……
项阳终于带领着主力船队赶到了战场。
离得较远时，他们就已经听到远处的隆隆声。
“呵呵，看炸得这么激烈，扬州军果然已经把炸药之物应用到战场上了，我们赶来得正是时候啊。”
楚清清欣慰地道：“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看到扬州军的警戒人马，只怕敌人全都聚在大营之中了。”
“这样正好，我们可以通
过船上对敌军进行打击，他们聚得越密集，伤亡反而会越大。”
项阳则心满意足地叹道：“这一战只是我们进攻扬州的前哨战之一，但却是足以改变这个时代战争史的战例！”
楚清清与其他诸将就没办法体会到项阳的“豪情壮志”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明白这个战例的意义。
现在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项阳收拾心情，下令快速前进！
他们这支船队，已经暴露在扬州军的眼线，但是对于安南大营的敌军来说依然是一支奇兵，特别是对方必定没有体会过火炮的远程杀伤效果！
胡风对于河道的防护确实疏于大意了，不过这事儿还真怪不得他。
扬州军一般的将士，最多的认知还是投石机的远程打击，所以他们派出了兵士注意着可能在河道之上，在投石机能攻击到本方大营的范围里。
然而，火炮的射程却远远大于投石机呀。
扬州军的安南大营设在临江之处，而且地势也不高，营寨之中还有着许多的高层木制建筑，很容易认得出它的具体方位。
项阳让楚清清指挥着新式战船，只要依靠着技术兵种完成校准之后正常射击即可。
他们在临出发之前，项阳特意让士卒对火炮和炮弹进行仔细检查，尽可能地避免哑炮甚至火炮毁坏直接哑火。
而项阳亲自指挥前线作战，因为任务更加繁重。
其他的主力战船全力往前推进，直接进入投石机的射程。
更重要的是，后面远远跟着的近百艘大型运输船。
里面一共载着足足两千精锐战士，足可完成一次突袭行动，而且借着船运之便，项阳还在其中装着秘密武器，保证能给敌军一个大大的惊喜。
因为要两线指挥还牵制到陆地作战，楚清清暂时无法胜任。
项阳将主力战船分为两队，后方还是要分出一支船队保障安全的。
军队在登陆之时未完成集结，是最脆弱最容易受到袭击的时候，此时万万不能出岔子。
不过数量不用太多，可以对后方河道进行威慑即可。
他带着最多的战船，快速向前给易秋娴的大军提供强力的火力支援。
此时，身在高处的易秋娴率先发现了陛下的船队，立即下令，全军展开强攻。
胡风还在奇怪，大凉军的战术怎么一时一变样，猛然间接到手下报告，从河道上驶近了一支规模恐怖的船队！
胡风猛地吃了一惊，这时才搞清楚了敌军是在等待什么。
他亲自领军在此扎营，早已观察过地势，自然明白大凉的船队出现在此，意味着什么。
“快，命令岸边的船队驶离，有不怕死的，带着船直接给老子撞！”
他们已经不可能避开来自江岸方向的打击，端看最后的损失有多少。
他们这里停靠的船不算少，但是并没有多少战船，行驶不灵活，又不像大凉的战船一样装上了投石机，面对大凉船队岂有还手之力？
胡风只能不断下令，一边避免更大的损失，一边拖延时间。
假如主公也接到了大凉船队的动向，应该会及时调派一支船队过来解围的。
胡风的指挥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此时易秋娴也派军强攻，正好赶到他不得不调动军队的时候。
在安南大营里，直接出现了一定规模的混乱，已经离开最外围的守军无法快速补充位置，所以最外围的木栅在第一时间立即失手。
同时，大凉军也推进到了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内，立即遭到扬州军的射击压制。
许多的扬州军将士在此时反而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进入到他们比较熟悉的攻防流程之中了。
哪怕现在已经落入下风，哪怕已经丧失了战场主动权还要受到水陆两路的夹击，他们至少明白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打，该怎么对大凉军展开反击。
胡风却不敢有丝毫的乐观，他也无法估算出大凉军战船进入指定位置之后，对他们的打击会对战场造成多大的影响。
好在还有时间呀，只要他们的战船驶离岸边，应该能对大凉军造成一定的干扰。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江面上发出了接连四声惊人的轰鸣。
之后，他们的营寨之中直接炸开！
大凉军的火炮炮弹直接射入到军队密集之处，炮弹炸开，强烈的气浪将各种铁片铁钉炸开，杀死杀伤了大量的士兵。
不，不仅仅是士兵，在这种范围性的打击之下，根本无分将兵，全看个人的运气如何，就算是将领们身穿的盔甲，也无法阻挡这种杀伤。
“刚刚那是什么！大凉军怎么把炸药丢到我们的大营里的？”
“将军，我觉得，刚刚那还不是普通的炸药啊，就算是大凉军的炸药，杀伤力哪有这么大？”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他们根本无法注意到停得最远的那一艘“孤伶伶”的战船，更想不到那是造成这一切的祸首。
在主力船队还没有进入到指定位置，扬州军没有调派完成的时候，楚清清指挥着这艘战船给了他们第一波致命的打击。
破片式炮弹的杀伤威力本来就大，又是防无可防，本来正急匆匆地按照着将军的军令转入前线准备迎敌，结果在半途中先遭遇到了四枚炮弹的打击，哪怕没有丧命的士卒也是人人带伤苦不堪言，这还怎么迎战易秋娴的大军？
还不算人心惶惶下受到的士气打击。
易秋娴的大军进攻非常顺利。
只有在刚刚杀入营中之时，遭遇到了几轮弓箭的打击，在他们心有防备，以大盾阻挡之后，也没有出现巨大的伤亡。
等到扬州军自乱阵脚，他们立即在弓箭手的掩护之下，进行第二轮冲击。
而这次冲击，直接冲垮了扬州军的阵脚。
明明这里是扬州军的大营，是他们最熟悉的作战环境，但却没有发挥主场作战之利，无法发挥障碍物的掩护。
前面的防线已经被杀穿，后方的军队在火炮打击干扰之下又没有及时到位，出现了巨大的防守空档。
大凉军顺利杀入营中，而且扎稳脚跟，位于后排的弓箭手轻松成阵，反而能用弓箭对敌方进行远程压制了。
易秋娴带着丘豹等将领冲杀在第一线，亲自感受到敌军何处防线最为薄弱，在最合适的方向和时机发起进攻。